阮笛摸着腰,尽量不引人注目地往后台方向走,屈哲已经先一步过去。通道上都是在注视着舞台的现场导演,阮笛尴尬地一一打招呼,终于走到一个比较清静的走廊,屈哲的身影却不见了,她四处张望着,突然有个人把她拉到了拐角。

    “妈呀,你吓我一跳。”见是屈哲,阮笛瞪他一眼。

    但很快,阮笛陷入兴奋,问他:“怎么样?我刚刚表现得怎么样?”

    她自言自语道:“我自我感觉还行,虽然还是紧张,但好歹词儿都没忘。”

    “这个先放到一边,”屈哲打断了她,“我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阮笛一脸蒙圈。

    “很重要的朋友是什么意思?”屈哲直直看进她的眼里。

    阮笛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当然说的是你啊!”她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很用力地点头,“太够意思了!”

    屈哲气道:“你再去找一个很重要的朋友陪你对几通宵的稿子吧。”

    说完他转身要走。

    “哎哎——”阮笛反应贼快,迅速绕到他面前,将他拦了下来。

    “你生气啦?生我气?”虽然语气下意识示好,但阮笛仍旧感到莫名其妙,而她的所思所想总会反映在脸上。

    屈哲跟她四目相对看了一会儿,终究是他先败下阵来。

    “算了,”他敲了下阮笛的鼻头,“这笔账我给你记着。”

    “哎别蹭!”阮笛摸摸自己鼻子,“我被糊了好厚的一层粉,你看看你手上是不是蹭到了?”

    屈哲被逗笑,拿她没了办法。

    晚会结束时已经是十一点,oon他们一众人去酒吧开启二场,阮笛穿着这高跟鞋实在顶不住,只好打了招呼说下次再聚,屈哲便也没去,正好送她回家。

    两人下了电梯,阮笛扭头问屈哲:“你真不去?不会是因为送我吧?”

    屈哲笑着摇头,指了下自己家的大门:“豆包还没遛。”

    “那就行。”阮笛走向自家房门,从包里翻出钥匙。

    屈哲盯着阮笛家的大门:“有个问题我想问很久了。”

    “嗯?什么?”阮笛一边将钥匙插进孔一边答。

    屈哲慢慢走过来,在门上仔细查找:“你是不是在门口安摄像头了?”

    “啊?”阮笛顿觉心里“咯噔”一声。

    她慌忙转身,但没想到屈哲靠这么近,踩到了他的脚。

    阮笛本就不会穿高跟鞋,这下脚腕因为重心不稳崴向了一边,使得她整个身子都往一边倾。

    屈哲下意识揽住她的腰将她扶正,但这个动作势必会将她往前带。

    阮笛惊魂未定地抬头,两人的鼻尖刚好蹭了一下。

    画面趋于定格。

    屈哲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她。

    她漂亮这件事是从见她的第一面就知道的。他那时还打趣说豆包见到美女就走不动道儿,虽然他常常油嘴滑舌,但也不曾说假话。

    只是阮笛的这种漂亮更多时候被呆萌取代,她的迟钝、她的直来直去、她的气急败坏,她的内在特质都在将她的漂亮遮掩。

    虽然她在台上的时候就已经足够惊艳,但如此近距离地打量无疑更让人心动。她的眼睫毛向上卷翘着,眼睛有神了许多,脸上的腮红衬得她原本就比同龄人还要显小的脸更稚嫩了些。

    而这双有神的眼睛里,黑不溜秋的眼球正不安地乱转,无处安放。

    电子猫眼这个东西虽然属于正常的安全设备,但阮笛购买它的初衷以及使用目的的确不纯粹,她理亏得很,一时间呆住不敢动。

    但很快,她察觉到了这异常亲密的距离,以及突然安静的空气。

    屈哲没再问,但也没说话。

    阮笛后知后觉地有些尴尬,想要后撤步子,但发现后面就是门,与此同时,她感受到了腰上屈哲锢着的力量。

    他没让她退。

    “那个……”阮笛隐隐觉得不太对劲,她终于鼓足勇气瞅向屈哲的眼睛。

    屈哲还是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的眼睛让阮笛觉得很不同寻常。屈哲原本的眸色是浅棕色,说实话阮笛这种脸盲记人只能靠某一显著特征来记,她就是靠这个与众不同的浅棕色瞳孔记住的屈哲。

    但此刻,阮笛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感觉屈哲的瞳孔颜色变得不太一样了,暗了一个度,变得幽深。

    这个区别让她有些微的不安,她觉得今晚的屈哲攻击性有些强。

    她稍稍偏过头,避开屈哲灼人的视线。

    紧接着,阮笛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到他轻笑了一声,来不及琢磨,她感觉屈哲在她腰上的手挪到了后颈,方才偏过去的头被转了回去。

    距离太近,阮笛眼神四处游离,感觉到了他的呼吸。她屏住气,两边的手开始不自觉捏裙子上的点钻。

    这时,开门的声音传来,拯救了快断气的阮笛。

    阮笛感觉后背被顶了一下,两人骤然分开。

    开门的是林嘉木,他没有错过两人突然分开来的动作,心头大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