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快进拉了一下,没露脸差评】

    阮笛仿佛回到了两年前自己第一次投稿视频的场景,那时是一个深夜,她也像现在一样,隔一分钟就查看一下有没有新弹幕和评论,有没有人正在观看,播放数如何了……她几乎一整晚都没睡。

    那时她还住宿舍,怕打扰室友,坐在床上将遮光床帘捂得严严实实,笔记本架在大腿上,也不敢用鼠标,担心会发出声音,就用手指头在笔记本的触控板点来点去。

    最后一整晚刷新下来,只多了两条评论,还都是新人u主的互暖鼓励,而现在短短一秒就几十条。

    虽然境遇已完全不同,但阮笛忐忑的心情竟然丝毫没变。她忍不住一遍遍下滑,想看大家对这个视频的反馈。她这几天剪了好几版都不太满意,焦虑得直揪头发,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最后的成品她还是比较满意的,但呈递到大众眼前很多时候就是另一回事了。

    她觉得自己重新找回了做视频的热情,但这热情的洪水过于猛烈,阮笛感觉已经水漫胸口,无法呼吸。实在坐不住了,她推门出去,敲响了屈哲的门。

    屈哲从可视门铃里看到是阮笛,他确认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一点钟。

    他果断打开门。

    “怎么了?”屈哲注意到阮笛的神色不太好,原本有些倦怠的眼神霎时变得清醒。

    “视频我刚剪完了,一时没忍住发了……”因为紧张,阮笛的胸口上下起伏着。

    屈哲一愣,显然没想到她大半夜是为了这个事。他注意到阮笛今天穿着他熟悉的那套浅黄色的春夏家居服,上面可达鸭的卡通图案还被他嘲笑过是小学生才穿的。

    只是此刻小学生这个词变得实在不适用,他眼眶微微一动。

    阮笛出来得匆忙,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居然忘记穿内衣就出门了,可达鸭里面是真空的,这衣服是上下分身的春夏款,很薄,她又发育得很好。

    见阮笛脸上毫无察觉自己在危险边缘的表情,屈哲认命地挪开视线:“你先进来。”

    阮笛轻车熟路地进了屈哲家的直播间,打开电脑,跟他说:“我实在是没忍住,刚刚一冲动就发出去了。”

    她一扭头,屈哲竟然没跟进来,等了一会儿看他端了杯水走进来。

    阮笛想起上次在领养中心他吐槽自己一紧张就喝水,别说还真有点口渴,她伸手准备接,结果没想到,屈哲将水径直送到他自己嘴边,咕咚咕咚全喝光了。

    阮笛伸到一半的手有些尴尬,她的动作生硬地转为摸脖子:“你这么渴嘛。”

    屈哲盯着她,“嗯”一声。

    阮笛觉得屈哲的目光有些怪,她略微不自然地转过身看电脑,这才注意到右下角的时间:“啊,已经一点了?!”

    “不然你以为呢?”屈哲将椅子拉过来坐她边上。

    阮笛开始不好意思起来:“那你刚刚已经睡了?”

    屈哲看她扭捏的样子,心情跟着好起来:“没事。”

    阮笛还是过意不去,正经道:“为了赔罪,等豆包好了,我早起一礼拜帮你遛狗!”

    屈哲轻笑:“那我真是赚到了。”

    阮笛点进刚刚投稿的视频,跟屈哲说:“我在家已经这么干刷新评论刷新五分钟了,刷得我要心脏骤停了!”

    “这么紧张?”

    “是啊,简直像第一次发视频一样!”阮笛嘿嘿傻笑,“实在是太紧张了,得拉个人跟我一起分担。”

    屈哲笑了,凑近屏幕看到视频的长度有十五分钟,而距离她发视频才过去不到十分钟。

    他无奈:“你这么刷新也没有意义,别人视频都还没看完呢,评论也都还是无意义的评论。”

    “也是哦,”阮笛苦着脸,“但我就是忍不住。”

    屈哲看她这几天熬夜熬得眼下已有淡淡的黑眼圈,能看出眼睛已经处于极度疲惫的状态,但大脑太过亢奋所以无法入睡。

    他拿出手机给她设置了个闹铃:“这样,你半小时看一次,我陪你。”

    阮笛感动得差点眼泪汪汪。

    三点钟的时候,阮笛注意到有条评论建议,问她为什么视频不同步发到微博上,微博上的讨论度和传播度更广。

    阮笛认真采纳建议,发微博的时候眼皮已然开始打架,屈哲出去给她倒水,再进来看,她已经累倒在电脑桌上。

    又心疼她如此拼命,却又更不愿阻止她如此热爱的事情,屈哲笑着摇了摇头,将手机的闹钟关掉。他从前一直对被爱情左右心绪的人无法理解,在他看来爱情远不如运动时肾上腺素飙升给予的快感快乐。

    但现在,他看了会儿阮笛安静睡着的脸。

    只是这么看着,便已心跳怦然。

    第二天,阮笛又在熟悉的房间醒来,这下她很快反应了过来。

    她还是先从床头柜上摸到了手机。一看时间,才八点她居然就醒了,她都不记得自己昨晚盯到几点了。

    微信有一条未读消息,是屈哲发来的:“就知道你醒来第一件事是看手机。我下去遛豆包了,它今天可以走路了。我顺便买点早饭上来,你想吃什么?”

    阮笛抓到重点:“我想吃馄饨!那我还可以再睡会儿嘻嘻。”

    屈哲:“你确定不需要先回一趟家吗?”

    “为什么回家?我可以先睡一会儿,等早饭来了我再去洗漱。”阮笛厚着脸皮,摆出了就要赖在这张床的气势。

    屈哲:“我是没什么问题。”

    屈哲:“如果你确认完自己的衣服以后也没问题的话,当我没说。”

    阮笛读了两遍也没太读懂屈哲说的什么。

    她低头看自己的家居服,将衣摆展开来看,挺干净的啊,能有什么问题。

    然而当她将衣摆放下,柔软的布料紧贴皮肤,阮笛整个人僵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