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飞机上, 阮笛觉得自己好像还在做梦。

    她突然转身看旁边的屈哲,问:“豆包怎么办?”

    屈哲:“我跟向原说完了,他已经到我家了。”

    “那就行。”

    “这两天你什么也不要想, 好好陪父母,什么事都回来再说。”

    “嗯!”

    “话说, 我没想到你会把马甲告诉你妈妈。”

    提起这个, 阮笛激动地直拍大腿:“我没办法啊!每天早中晚问我三遍, 我实在受不了了!”

    屈哲笑起来。

    她放松地往后一倚:“我妈打电话居然是要我回家,趁她还不知道网上的事,一会儿到家我得先把她的手机藏起来。”

    屈哲的表情一凝, 笑笑,没说什么。

    阮笛的家在更北一点的庆市,从北市坐飞机过去一小时便到了。

    两人走过一排排联排别墅,她家便在其中一栋。她带着屈哲,小心翼翼地过去开门。

    “你怎么回趟家跟做贼似的?”屈哲不禁说道。

    “我……我紧张。”阮笛有些磕巴。

    电话里她跟妈妈说要带一个朋友一起回去,把她妈高兴坏了,赶紧叫来她爸,说要做大餐欢迎她的朋友。

    可她没说,带回去的是个异性朋友, 爸妈显然也根本没想到这个可能性。

    她挠挠头,蹑手蹑脚地把门打开。

    看到客厅熟悉的摆设阮笛稍稍放松了下, 大声道:“秦女士,阮书记我回来啦!”

    秦心岚听到声音, 赶紧从厨房出来, 给了阮笛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还知道回来,想死妈妈了!”

    “嘿嘿,我错了。”阮笛从秦心岚怀里挣出来, 有些不自然地挪开步子,让她看到门后的男人,“秦女士,这就是我那个朋友,他叫屈哲。”

    秦心岚保养得特别好,和阮笛不同,女人看起来很精致,是那种温柔慈爱的长相,今天还特意化了淡妆。

    屈哲上前一步,微微欠身,笑着说:“阿姨好。您这么年轻,我都不知道应该叫阿姨,还是也跟着阿迪叫您秦女士了。”

    秦心岚看到眼前挂着灿烂笑容的年轻男人,整个人像被冰冻住了。

    阮笛舔了舔嘴唇,小心道:“秦女士?”

    “不行,”秦心岚夸张地扶住一边太阳穴,提高分贝,“阮笛他爸你快出来,我是不是头痛犯了出现幻觉了?你女儿带了个男孩子回家!”

    阮笛感觉可尴尬了,小声跟屈哲说:“我妈就这样,你别介意哈。”

    屈哲笑着摇头:“你妈妈很可爱。”他终于知道阮笛这个特质从哪里来的了。

    阮颐年从厨房出来,脸上的严肃表情和身上的粉色围裙形成了强烈反差。

    看见屈哲他也愣了下,但很快调整好,点头:“你好,我是阮笛的父亲。”

    “叔叔您好,我是屈哲。”屈哲将手上几个礼盒放到地上,和阮颐年握手。

    他解释了一下:“不好意思叔叔,来得匆忙,没来得及准备,只从机场买了一些北市的特产。下次再和阿迪回来探望二位,一定精心准备。”

    阮颐年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公式般摇了摇头:“不用这么客气。”

    他的目光移到阮笛身上,嘴巴张了下,应该是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抿成了一条直线。

    秦心岚听到礼盒与地板发出了轻微的碰撞声,她才有了实感。

    “你好你好……”她赶紧跟屈哲打招呼,“快别在门口站着,先进来说话。”

    阮颐年的目光在屈哲和秦心岚身上转了一圈:“你们先去坐一会儿,我接着去做饭。”

    三人坐到客厅沙发上,秦心岚先去倒了两杯茶过来。

    “没事您不用忙。”屈哲躬身接过。

    阮笛紧张得要渴死了,这下仿佛看见救命稻草,她几乎是从秦心岚手里抢走的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屈哲歪头看她。

    还是这个老毛病,他忍不住低笑。

    阮笛狠狠瞪了他一眼。

    见此情景,秦心岚吃惊地瞪圆了眼睛,为了不失态,她稍稍低下头。

    其实她在门口看见屈哲的时候,并没有多想。她对阮笛终于交到朋友这件事充满欣喜,只不过实在意外对方是个男孩子,刚刚才会失了分寸。

    但此时看到两人这个小互动,她只觉得甜到心头冒泡。她从未见过阮笛和同龄孩子之间相处得如此亲近放松,更别说还是一个男孩子。

    为了隐藏自己作为长辈的不淡定,秦心岚将矛头指向阮笛:“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太渴了。”阮笛嘟囔。

    秦心岚看向屈哲,顿时换上一个和蔼的微笑:“对不起,阿姨刚刚没听清你的名字,你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