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动而又漂亮。

    灯光突然变得明亮起来,牢房的大门被打开,从门外踏进了一双鞋,鞋面干净锃亮,被打理得非常用心。

    “虚。”那鞋面的主人笑了一下。

    被喊成虚的男人终于抬起了脸颊,那脸颊不是之前许衑泽身边的虚又是谁?

    “火烛……!”虚盯着眼前的男人,恨恨地开口,只是他现在太过于虚弱,即便是恨声,声音也极低,像是在示弱。

    但那双充满了恨意的眼眸却是无法掩饰。

    火烛似乎被这双眼给惊了下,但很快便回神,露出了个戏谑的笑来,“看来狱警的刑罚对你来说还不够啊。”

    虚勾起了苍白的嘴角,声音中带着自嘲,“我只是没有想到,你竟然会背叛王……为什么?”

    即便是现在,虚都无法相信单纯的火烛会背叛,而眼前这个火烛,很显然并不简单,根本不是之前火烛所表现出来的那样。

    “为什么?”火烛戏谑地笑了下,“只是理念不和而已。”

    “什么?”这个答案,令虚愣了下。他试着动了下身体,锁链便随着他的身体发出了声响,在地牢之中显得尤其的清晰。

    “没错。”火烛突然压低了声音,他走上前去,抬起了虚的下巴,道:“我们人族明明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却受制于其他族类这么多年,而等我们有了反抗的能力的时候,为什么偏偏得要与他们和睦相处?”

    虚怔愣地看着眼前这个眼中明显带着恨意的火烛,他是知道火烛以前在其他族类手里受了多大的迫害的,但他从来没有想过,原来当年的迫害,早就让单纯的火烛消失了。

    火烛似乎是明白了虚的想法,用力地拧住了他的下巴,双眼与他紧紧地对视。“你错了,火烛并没有消失,只是他现在沉睡了而已。”

    “什么?”虚没有明白他的话。

    “火烛还活着,在我的身体里,但现在,这具身体已经由我支配。”火烛说完,便松开了虚的下巴,在冰冷的牢房中发出了大笑,他笑完之后,才转身,居高临下地对着虚道:“怎么样,我现在放开你,让你看看我成王如何?毕竟……我们也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了。”

    虚的心犹如被冰封了一般,尤其的冰冷。

    第19章

    虚被控制着带到了封王大典的教堂之中,老王站在最高的位置,用苍老宽容的视线看着身旁穿着华服的火烛。

    “许衑泽亲王的行踪我们依旧不知,但封王大典依旧还是要举行的,所以我将以王的身份给予火烛以这个最高荣耀。”

    底下的人相比前几日自然少了许多,毕竟火烛上位名不正言不顺,所以王与火烛只邀请了一些他们一派的大臣。

    其他大臣联名上书要求等候许衑泽亲王回来再举行典礼,但王与火烛自然不会同意。

    “孩子,以后阿斯兰大陆就要依靠你了。”王用古朴苍老的眼眸盯着火烛。

    相比于苍老的王,火烛自然更加的年轻,他的眼睛里满是对未来的期许以及对权力的欲望,在王的面前,他半跪下来,准备承接那个代表着权力的皇冠。

    王眯着眼睛,从身旁那人手上拿过沉重华丽的皇冠,戴到了火烛的头上。

    在那一瞬间,坐在下方的虚明显看见了王嘴角那得意的笑,那一刻,虚似乎明白了王的意思,他根本没有思考,立刻喊了出来,“小心!”

    火烛的视线滑了过来,然而他们的视线才刚刚在半空中相撞,虚的眼眸中便倒影出了火烛倒地的画面。

    “不——!”虚剧烈地扭动着,企图想要撞开身边的侍卫冲上台面,但是王怎么可能给虚这个机会,直接大喝一声,“抓住他!”

    身边的侍卫根本就是王的人,他们几乎在瞬间就用力地压制住了本来就浑身是伤的虚。

    火烛还没有失去意识,只是眼前非常的迷糊,眼前的人影也有了重影,他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在这个时候,他忍不住望向了台下,耳边是虚的嘶吼。

    “放开他,你们要做什么?!”虚的声音几乎已经破音。

    王苍老得意的声音在他的耳边传来,声音中似乎夹杂着对他的讽刺。“当然是要拿下你们两个罪臣,你们害死了新王,难道不该以命抵命么?”

    冰冷的话语,让火烛豁然开朗。

    竟然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原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本以为他才是那个黄雀,却没有想到姜还是老的辣……

    他尝试着张开嘴,他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连声音也发不出来,耳边还是虚凄惨的喊叫声……

    那一刻,他终于后悔了。他闭上了眼睛,似乎看到了两个一大一小的孩子在花田中追逐。

    那是……谁呢?

    许衑泽带着简冥赫,以斯特雷为坐骑,直接冲入了封王大典上。

    破门而入的一瞬间,他们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虚似乎是惊讶于王的出现,忍不住喃喃喊了声:“王……”

    老王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惊恐,但很快便已经恢复了冷静,“没有想到你竟然还没有死。”

    “怎么?您很意外?”许衑泽从斯特雷的身上滑下来,此刻的他,穿着前几日的便服,而他似乎没有被眼下的情况所影响,颇为安逸地从斯特雷的身上扶下了一个可爱的小男孩。

    而闻他的气味……似乎是oga?

    只是这个oga……怎么没有一点信息素的味道?

    在场的所有大臣几乎都蹙紧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