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香接到消息,喜出望外,一个劲儿地给乌雅氏递眼色。

    乌雅氏微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这才上轿。

    傍晚,乌雅氏才从乾清宫回到永和宫。

    兰香跟进寝殿,遣退了其他人,急急问道:“主子,皇上对流言态度如何?”

    “震怒。”

    “可曾恼了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

    “自然是恼的,皇上下午当面怒斥太子,不学无术,招猫逗狗,不堪为储君,还说要停了他内务府的差事。”

    兰香一喜,又一忧,“听着像是气话,皇上也没下旨夺了太子差事啊?”

    乌雅氏勾唇一笑:“原本是气话,不过我劝和了几句,这事儿啊,差不离是成了。”

    兰香狂喜!又细问了不少细节,等到深夜,趁着夜色,又摸黑出去找她阿玛汇报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雪梅将密信交给了一名黑衣人,“请务必今晚交给主子。”

    ……

    坤宁宫。

    秀敏和胤祁一起睡下已半个时辰有余,寝殿的门却被敲响。

    曹嬷嬷在外面道:“娘娘,有客来访。”

    秀敏因心中有事,睡得很浅,当即披了狐裘出来。

    “娘娘,奴婢有要事禀报!”

    漆黑的廊檐下,对方手中红色宫灯轻轻摇晃,黑色斗篷兜帽摘下,露出乌雅氏清丽柔婉的俏脸来。

    第24章 好朋友。

    康熙十七年, 年廿九日。

    今日是今年最后一个应卯日。若在往年,京城本该是热热闹闹、到处充满喜庆的一派繁华之景。

    但从昨日午后开始,九门提督费扬古亲自带领步军, 已经在各处茶楼饭馆、花楼赌坊等人流聚集之地, 抓了数百近千人下狱审问,无论权贵平民。

    京城里一时间人心惶惶,今日街上商铺门庭冷清、行人寥寥, 比之巡防经过的步军还要少。

    昨日传得沸反盈天的‘太子妖异论’,再无人敢提及。

    今日朝会。

    按照潜在惯例,今日将由辅政大臣上奏折赞颂君王今年治国之功,再展望来年治国之计,本该是其乐融融的场面。

    但今日谁也没提这歌功颂德的事情。

    ——实在是龙座上的君王脸色奇臭无比, “怎么,今日诸位爱卿无本要奏?”

    索额图干脆收起原本的奏折, 出列奏禀。

    “皇上, 臣奏报,近日京城中有关乎皇后与太子血脉不正之流言, 臣以为,当是那反清余孽的阴谋诡计!我军应加大剿灭力度,莫要中了贼人的离间之计。”

    康熙:“明珠你怎么看?”

    明珠出列:“皇上, 臣亦作此想。若要破此谣传,需将反清余孽头子擒拿, 游街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康熙面沉如水:“推测合理, 办法可行。”

    众朝臣正要大松一口气, 却又听得上方帝王冷笑一声:“众位爱卿可还有别的看法。”

    寂静半晌,佟国维才出列:“臣以为,太子殿下着实不该带着狼犬行走, 以致落人口实……”

    索额图:“禀皇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太子性本纯良,佟国维竟帮着贼子说话,其居心叵测!”

    佟国维:“微臣只是实话实说,如今之势,难道还让太子殿下继续与狼犬为伍?”

    索额图:“你这话是在骂谁是狼犬?”

    “够了!”康熙被他们吵得头疼,直接甩袖走人,“退朝。”

    回到勤政殿,康熙就看到太子等在殿外。

    这日,胤祜没去尚书房进学,也没再去内务府办差,更没再带着他

    的‘火锅’。

    他一早与额娘密谈一番之后,就来到勤政殿,待汗阿玛下朝后,请免他内务府的差事。

    康熙允了,又道:“此事朕知道你母子三人皆是无辜,回去让你额娘放宽心,朕自会处理清楚。你日后且专心进学,多学些有用的。此外,你和祁儿莫要再养狼犬,将其送至异兽所养着。”

    胤祜咬了咬牙,“谢汗阿玛隆恩。”

    胤祜还未告退,九门提督费扬古求见。

    康熙想了想,让胤祜且去偏殿等一会儿。

    费扬古手段雷厉风行,已从抓捕的人中审出结果,散播流言的主力,确实是乱党,但他们得的消息,却是‘凭空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