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祁

    星星眼:“额娘好漂酿!”

    “臭小子,有眼光。”

    秀敏伸手捏捏他的脸颊,又对曹嬷嬷道:“帮本宫戴护甲套。”

    胤祁就看着曹嬷嬷拿出一盒长长的、尖尖的、异常华美的各种锥形物,有的闪着金光,有的镶嵌着闪闪发光的宝石,实在是太符合他的审美了!

    他看着额娘选了几个跟她一副搭配的‘护甲套’戴在自己的手指上,他也跃跃欲试:“额娘,崽崽也要!”

    “男孩子不能要。”

    胤祁:“呜~”

    皇后戴好护甲,又戴上领约、朝珠,胤祁嘴巴越撅越高,原来额娘这么有钱,又这么多好看的珠宝,但是都不能给他!

    胤祁想了想又问:“额娘今天为什么穿这么漂酿?”

    秀敏便给他解释了一下祭祖的事情,胤祁很快抓住重点:“所以汗阿玛也会打扮是吗?”

    “是啊。”

    胤祁的眼里亮起希望,他是男孩子,不可以要额娘的东西,那他可以要汗阿玛的啊!

    他第一次那么期盼看到汗阿玛!

    可等他远远看到康熙走来,就失望了。汗阿玛只有冠帽上面有黄金和珍珠,还有一串朝珠,其他的都好丑!

    连衣服都丑!

    哎,汗阿玛长得丑就算了,也不知道要打扮打扮。

    胤祁忍不住为汗阿玛操心:“汗阿玛,让额娘给你上个妆吧,额娘很腻害的!”

    康熙哈哈大笑,弯腰抱起他。

    然而下一秒,他看到盛装打扮的秀敏后,表情却呆滞了。

    皇后是浓颜系的满洲美人,五官大气立体,身形修长,平日里刻意遮掩,又懒懒散散,整个人黯淡无光。

    可今日她画了一双英挺深浓的眉,眼尾轻挑间,大气又明媚,高挺的鼻子、樱桃红的唇瓣、凤仪玉立的身姿,都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

    她站在那里,整个人就如一朵怒放的红玫瑰,让康熙想起了多年前大婚之时,掀开盖头的那一眼。

    稚嫩的面庞化着深深浓妆,小小年纪就隐约能窥见来日的艳丽无双,可那时候,她的眼神怯怯的,看着他充满了好奇和倾慕。

    而如今的她,就像久经窖藏的烈酒,浓郁却不艳俗。又像是西方油画里走出来的美人

    ,浓墨重彩。

    康熙看呆了,直到两人走到奉先殿前,他还心情复杂地频频偷看她。

    “专心点,皇上。”赫舍里秀敏红唇一勾,端庄,却又风情万种。

    帝后和太子带着宗亲祭祖,皇后中宫笺表再出,不过这回是为了给康熙歌功颂德,告知祖先,公告天下。

    众宗亲见皇后不但气色颇佳,还比以前更加有母仪天下的威严,不由心中纳罕。

    祭祖完成,帝后和太子又则带着宗亲们去昭仁殿吃饺子。

    女性长辈们纷纷向皇后围拢过来,有关心的,有八卦的。

    秀敏大方浅笑,应对自如。

    康熙没吃几口,就叫了太子和安亲王,去勤政殿了。

    进了勤政殿,康熙开门见山道:“皇叔,朕与皇玛嬷已决定,于初四日开始肃清内务府,并将其改制,此举恐有违祖训,故请皇叔一起参详。”

    “哈啊?”安亲王大惑不解:“为何忽行此举?”

    康熙微笑着看向胤祜,“这点,就让太子为皇叔解惑吧。”

    胤祜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账册,一副少年人斗气昂扬的容光,哪里还有前两日垂头丧气的样子?

    安亲王拿过账册,快速翻阅后震怒:“这些混账东西!我八旗子弟在外拼杀,骸骨还京,这些没用的狗奴才,却在这里当我大清的蛀虫!”

    ……

    除夕宫宴设在乾清宫前庭,酉时三刻开始。

    有幸被邀请入席的朝廷命官和命妇们,一般在申时末就会陆续抵达。

    宫里嫔位以上的娘娘们才有资格出席此次宫宴,她们会在酉时初入席,位分越低的,来得越早。

    但今年有个例外,佟佳贵妃竟是来得最早的。

    大家都知道,她前阵子被皇后一道中宫笺表重重地罚了,许久不曾出承乾宫,但没有人敢轻视于她。

    毕竟佟家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不可小觑,而她禁足中亦能参加宫宴,并且盛装打扮之下,容色绝佳,似乎也是一种信号。

    ——若皇后还像前几年那样抱病不出,那她今晚的地位,或许就会像去年的钮钴禄氏一样,形同副后。

    所以佟佳氏一出现,立刻受到命妇们的殷勤奉承,但她性子极为清冷,只是淡淡地点头,除了娘家人,并

    不与别人搭话。

    几位不太受宠的嫔来了,她也只用眼角扫了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