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努力咧开嘴角,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来。

    太皇太后皇太后:“……”

    这真是个天生的馋虫,但又对普通的食物都不感冒,只爱胤祁带来的美食,精得很。

    因为胤禛对胤祁的特别反应,胤祁最近两个月每次来了慈宁宫,都多了一项任务:教胤禛说话,逗他笑。

    胤祁是这样教的:“这是鱼鱼,可以蒸着吃、红烧着吃、烤着吃……”

    “咦咦、七七!”

    “不对,是鱼鱼、蒸鱼、红烧鱼、烤鱼!”

    “鱼~好咦~”

    “对啦!”胤祁对教学成果满意,继续教,“这棵是枣树,会结红枣,好甜的。”

    胤禛:“甜!”

    胤祁欣慰地再次摸摸胤禛的头,“真棒,跟我小时候一样棒!”

    胤禛:“棒!”

    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每次都在旁边,看着两人的互动,不自觉地露出慈爱的笑容。

    翌日,是常泰的生辰。

    常泰掌管着玻璃官窑,可以说是赫舍里家这一辈里,最有出息的子弟了。

    常海看着他宾客满堂,被一群同龄人巴结着,不由对旁边的额娘感慨:“我大哥真出息!”

    不料富察氏冷哼一声,“我看他最近是太飘了,我跟你阿玛的话都不听了。”

    “不会吧?”这倒是常海也不知道的,“发生了什么事?”

    “还能是什么事?”富察氏看胤祁在一旁,压低了声音在常海耳旁道:“估计是被那个狐媚子给吹捧得找不着北了吧。”

    “呃……”常海不知道说什么好。

    富察氏:“还好没让她给你做正室,不然你这一房,早晚废了。”

    常海:“……”

    胤祁在旁边眨眨眼,其实他耳力好,全听见了,等玛嬷一走开,他扯扯常海舅舅的衣服,“意思是,你因祸得福了呗?”

    常海:“……”

    并没有觉得庆幸,还是不爽。

    宴席开始,饕餮楼的荷叶饭和烤鸭,果然让众人惊异,并佩服起常泰来。要知道,饕餮楼的老板,可是连对安亲王都没有特例啊。

    常泰洋洋得意,谁来敬酒都喝,很快就醉醺醺的了。

    回到自家这桌,常泰见桌上的红烧鱼没怎么动过,就招呼大家:“这是凝儿特意为我做的鱼,特别好吃,大家都吃、快吃啊!”

    大舅妈当即黑了脸,筷子一拍,转头呵斥管事,“这菜谁让上的?”

    “是我!”常泰梗着脖子,“就是我让她做的,我给五阿哥吃的,又不是给你吃的。”

    胤祁:“我不吃!”

    常泰嘿嘿笑:“吃鱼好啊五阿哥,吃鱼聪明。”

    胤祁:“被抓到的鱼,能聪明到哪去?”

    常泰一噎,醉酒的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

    “噗~”大舅妈倒是被胤祁逗笑了,心情都好了一些。

    “祁儿说得对,”富察氏做主,“来人,把鱼全部撤了,换一道菜上来。”

    “不行,不可以!”常泰已经醉了,嘴里胡咧咧:“渔民伯伯那么辛苦抓的鱼,你们怎么好意思浪费啊?”

    胤祁:“渔民伯伯那么辛苦抓的鱼,你的凝儿还做得那么难吃!”

    常泰又是一呆:“哈啊?”

    “噗嗤~”

    “哈哈哈……”

    不止他们主人这一桌,旁边好些人都哈哈笑了起来。

    常泰虽然醉了,也知道自己丢人了。正想做些什么挽救形象,噶布喇已经让人把他架下去休息了。

    胤祁又扯扯常海舅舅的衣服,“飘了。”

    常海:“确实。”

    胤祁回到宫里,就把这日常泰的举止都向额娘告了黑状。他未必觉得常泰舅舅有多不好,但他知道,常泰舅舅惹得玛法、玛嬷和大舅妈都不高兴了,就是他不对。

    秀敏叹了一声,“满招损、谦受益。”

    “什么意思呀额娘?”

    秀敏便给他讲起了这句话的含义,趁机教导胤祁,要做一个谦虚的人。

    胤祁听了,略有点心虚,他好像也是一个不太谦虚,喜欢炫耀的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