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医生板着脸,“恢复的不错,继续保持。”

    傅沉这才收回目光。

    当然,这么美好的日子,如果没有碍眼的东西,碍事的人的话,就更好了。

    傅沉目光沉沉,一刻不停的盯着陆星雪的左手瞧。

    这戒指,真绿啊,绿的人牙根痒痒。

    每每接触,傅沉都觉得如鲠在喉。

    又来了又来了,这都第几次了。

    前来汇报工作的周特助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但傅沉隐藏的够深,虽然心中恨极,面上却不肯表露分毫。

    陆星雪接过周特助送来的水果,然后拿着水果去厨房清洗:“你们忙,我去把这些洗了切了,然后给你们做水果捞吃。”

    病房里暖气开的足,又干又燥,少不得多吃一些降火的食物。

    陆星雪会的东西不多,水果捞算是最简单的,洗洗切切,她勉强能胜任。

    就是苦了傅沉了,不喜甜又不喜酸的他还要默不作声的跟着小姑娘吃这些年轻人才喜欢吃的东西。

    说着,陆星雪将中指上的祖母绿脱下,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放好。

    戒指是岑家祖传的,算是老古董,万一洗洗切切的时候弄坏了就不好了。

    等到小姑娘走进厨房,傅沉几乎是瞬间转头:“你,去把那玩意儿想办法给我砸了。”

    周特助:“……”

    看得出来,boss是真急眼了。

    周特助:“这、这不好吧……”

    傅沉眼神不变:“戒指的钱算我头上,你年底的奖金再翻一倍。”

    周特助倒吸了一口凉气。

    周特助拍了拍胸脯,眼中再无一丝犹豫:“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可是两个人都忘了,翡翠玉石这种东西本身就是有灵性的。

    又或许是戒指命不该绝,就在周特助暗搓搓准备动手的时候,病房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这个时候,周特助离戒指只有01米的距离。

    岑宵想也不想,直接大喊:“戒指,戒指怎么掉地上啦!”

    傅沉的手猛地收紧。

    如果不是周特助闪的快,怕是直接人赃并获。

    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岑宵装模做样拿起桌子上的戒指,假装是从地上捡起来的,他还煞有介事的擦了擦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以至于看到这一幕的陆星雪还真以为戒指掉了。

    “戒指还好吗?有没有摔坏?”

    “没有没有。”

    岑宵长吁一口气,接着,他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苦恼之色:“就是不知道这小玩意儿是怎么得罪傅先生了,傅先生非得要置它于死地不可。”

    傅沉简直百口莫辩。

    陆星雪本来是不信的,她不相信傅沉会做这种事。

    但冷不丁的,她突然想到,之前有一次也是这样,自己去了趟洗手间的功夫,再回来的时候,戒指已经在地上了。

    而旁边,则站着挣扎着起身的傅沉。

    当时陆星雪没有多想,现在却越想越觉得可疑。

    “应该…不会吧……”陆星雪说这话的时候,不免有些丧失底气。

    “是我不好,以后不会了。”

    犹豫了一下,陆星雪忍不住劝道:“要不,你还是把戒指收回去吧,我拿着不太合适,万一真的碎了怎么办?”

    面对情敌我重拳出击,面对心仪的对象我唯唯诺诺。

    岑宵毫不在意的摆手:“碎了就碎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完全是两幅嘴脸。

    “戒指你先戴着,等退婚的时候一并退给我就行了。”不由分说,岑宵重新将戒指戴到了陆星雪的中指上。

    傅沉不可避免的又想到了当初订婚宴上那一幕。

    小姑娘的手是真好看啊,犹如削葱一般,搭配这样的翠色,对比更是明显。

    然而越是好看,傅沉的气血就越是翻涌的厉害。

    见傅沉脸色不对,岑宵灵机一动,像是觉得自己还不够讨人嫌似的,赶忙上前:“傅叔叔想要去卫生间是吧?您说说你,怎么也不说一声,旁边这么多人呢,干嘛把自己憋成这样。”

    傅沉脸色铁青:“…我只比你大六岁。”

    岑宵嘿嘿一笑:“大六岁也是大,小雪从前叫你舅舅,我跟着她叫,当然得叫您叔叔,您说是不是?”

    这画面,简直没眼看。

    周特助实在是撑不住,怕殃及池鱼,趁着所有人不注意,赶忙溜了。

    再然后,周特助下楼的时候,遇到了已经辞职的苏总。

    事情可真是越来越乱了。

    岑宵骤然提及年龄,傅沉看似不在意,心头却还是忍不住一刺。

    从前没放在心上的事,渐渐的,也变成了心结。

    傅沉手上忍不住用力,他生活习惯一向自律,早睡早起、长跑健身什么的一直都没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