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阿绍为她做了那么多!”阮念念几乎是脱口而出。

    苏轩朗却是立马就笑了:“这话说出来,也就能骗骗小孩子。”

    事实上,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性,除非是有特殊癖好,不然如果一个人一直对你不好,你怎么可能会一直不躲不跑,任由他欺负?

    “在你眼里,或许是那个叫阿绍的男孩子一直在为小雪付出,可事实可能恰恰相反,是小雪一直在照顾那个男生也说不定呢?”

    表面看起来是陆星雪离不开顾礼绍,没有人知道,真正离不开的人,是顾礼绍。

    那是他从孩童到十八岁成年,生命里唯一的光。

    “不可能!”

    阮念念想也不想,坚决否认:“他们两个差了那么多!”

    苏轩朗啼笑皆非:“孰强孰弱,你不能光靠身体好坏来判断。”

    心灵的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

    “真正肤浅的人是你才对。”

    阮念念还想反驳,这个时候,陆星雪也已经从内衣店买完东西出来了。

    四下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爸,你怎么在这儿?”

    陆星雪随口一句话,让阮念念瞪大了眼睛:“爸???”

    她猛地看像一旁的男人,却发现男人的神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变得异常温和。

    阮念念突然想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可能:“你不是岑宵!?”

    苏轩朗似笑非笑:“不好意思,忘了告诉你,我姓苏。”

    阮念念猛地一哽。

    “…阮念念?”走进店里,看到熟悉的人,陆星雪脸上的笑意不由自主的淡了许多。

    “快过来。”

    将两个女孩的小动作和表情尽收眼底,苏轩朗心下了然,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经理又把橱窗里的另外一支贵妃取了出来:“我刚挑的,你试试看怎么样。”

    陆星雪虽然跟阮念念是同班同学,但因为顾礼绍的缘故,真没有什么打招呼的必要。

    陆星雪移开目光,竟是看也没再看她一眼。

    苏轩朗看中的这支贵妃只有种和水,没有色,放在灯光下跟小灯泡一样,刚光之强,感觉可以拿来照明了。

    纯透明的质地,里面飘了零星的几点雪花棉更是漂亮到没边儿了。

    比起华美的绿色和紫色,尤其适合年轻的女孩子戴。

    平心而论,陆星雪还是很喜欢这个镯子的,可是一看到上面的价格,她下意识的就想要放下。

    但一旁的苏轩朗却不由分说,直接将镯子套进了她的手腕上。

    “嗯,好看。”

    眼前的皓腕凝白犹如霜雪,上下端量过后,苏轩朗眼中闪过一丝惊叹,在经理喜悦的表情下,他大手一挥:“两支都包起来。”

    “别……”陆星雪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可是苏轩朗一句话就将她堵了回去。

    “你要是不要,你妈估计也不会要。”

    陆星雪倒是不喜欢奢侈,可是却觉得价值千万的手镯戴在妈妈的手上一点毛病也没有。

    只是略略震惊于看起来像小白脸的老父亲这么有钱而已。

    “…那好吧。”陆星雪将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比起那支帝王绿,这支玻璃种贵妃只不过是个零头而已。

    “对了,阮念念怎么会在这里。”出了珠宝店,陆星雪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了这个问题。

    苏轩朗笑了笑,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样:“偶然遇到的。”

    陆星雪:“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苏轩朗:“没什么。”

    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声音也越来越低。

    阮念念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十分精彩。

    当着父亲的面挑人家孩子的不好,即便是阮念念也知道这是一种多么愚蠢的行为。

    她觉得整个珠宝店里,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不对了。

    实际上只是阮念念过于敏感,自己脑补的而已。

    经理和导购小姐依旧是那么的体贴:“你好,总共消费八万九千元,请问是手机支付还是刷卡。”

    八万多的项链已经是非常的昂贵了,但对比于之前的两支镯子却相形见绌。

    上面的珍珠不够圆润,钻石也不够大。

    陆星雪真是好命。

    她分明就不懂珠宝,却还是有那么多人将许许多多的好东西摆在她面前。

    刚刚苏轩朗刷卡打包的时候,她连劝都没再劝一下,实在是过于不知道人间疾苦了。

    就好像去超市买菜一样随便。

    仿佛世界上所有的好事都被她占完了。

    本来以为她父亲被苏家赶出去之后就会迅速变得拮据起来,然而事实似乎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个样子。

    能随随便便拿一千万出来,苏轩朗完全没有外界传的那种,落寞的意思。

    将对方和自己的父亲对比,一个风姿俊朗,彬彬有礼,一个被夺权后跟疯子一样,整日酗酒摔东西,稍有不顺就是一顿辱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