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二风终于?哇一声哭出来:“他们?说这是啥,案首!”

    梁若琼激动的挽住了魏停云的手:“相公,听到了吗?你是案首!案首!”

    女人呐,刚才还说不一定?非要功名?,魏停云反应慢半拍:什么?案首!老子考了个县案首?!啊啊啊啊!我是什么天才啊!

    魏停云好不掩饰的,拽着梁若琼的手,高兴的直蹦。

    “二风叔,我呢我呢。”

    梁登库焦灼的问。

    “算学总共录了四个,你是第四个。”

    “哈哈哈,爹、姐、小桃,听到吗?我也上榜啦!”

    这下又轮到梁登库嗷嗷直跳。

    “二叔,我、我呢…”

    魏观林的声音有些颤抖。

    魏二风说,他没找到魏观林的名?字,魏大?鼎继续去找了。

    魏观林哦了一声,垂下脑袋,何玉香拍拍儿子。

    魏大?鼎喜气洋洋的从人群里钻出来,头发?都被挤散了,披头散发?的,鞋也掉了一只,颇有一种丐帮长老的风范:“有!有!”

    “听到没,儿子,你爹说有你!”

    何玉香瞬间喜极而泣。

    魏大?鼎说魏观林在进士科的最后?一名?,红榜尾巴被人不小心用蜡烛烧了一下,少了一个角,所以刚开始没找到。

    虞皎和曹宾也都上榜了,分别在律学的地第三名?和第七名?。

    魏停云高兴之余松了一口气,想这县试看来不怎么难嘛,大?家都能上榜。

    后?来,他们?听人说才知道,今年三千余人考试,只录了九十个人。

    进士科录了五十人、明经科录了二十人、律学录了十人、算学录了四人,书学录了三人、史学录了一人,画学录了一人,孔氏族学特录一人。

    “听说今年县试的案首不是出自进士科,也不是明经科的,是律学的!这可真是稀奇了。”

    在客栈吃早饭的时?候,听到有学子们?,讨论着。

    不怪别人惊奇,因为案首的定?夺是以诗赋、经义、公文?、策论这些诗赋等?公共课成绩再加本科比重。

    往年基本全部是出自进士科,偶尔也罕见的出一次明经科,但律、书、算等?杂学出案首,却是前无仅有的。

    “想来这位律学的案首,如果不是两科成绩都十分优等?,不会破格定?他做案首的。”

    旁边人讨论着,魏家和梁家人自然是听得美滋滋。

    魏爷脸上的褶子都要笑开了,一口气吃了三个大?包子。

    魏停云心里暗想:当时?只觉得答题答得不错,所以题目都有思路,可能在系统里听得名?师网课也有一定?作用;

    答得好是一方面,但他认为如果不是景治皇帝亲设明法新科并大?力提倡,即使他真的特别优异也不可能定?杂学做案首,所以他算是吃到一波新科红利。

    “魏案首,县太爷请您去叙话。”

    两家人正吃着早饭的时?候,一个县衙的公差,躬身到了他们?桌前。

    一句话,惹了周边所有人的目光。

    “他就是案首魏停云?”

    “看起来年纪不大?呀。”

    “县太爷差人来请去叙话,真是案首才有的荣光……”

    县太爷在古代社?会可不是戏文?里那般的七品芝麻官,是百姓们?可望而不可即的青天大?老爷,大?昭的县令都是正经进士、同进士出身,举人都做不得。

    魏停云还在想,这个公差怎么认得自己,原来梁师爷也跟着来了。

    梁万程一脸笑意盈盈的:“侄女婿,恭喜啊。”

    “二伯。”

    魏停云站起来叫了句……

    在去县衙的路上,梁万程第一次卸去师爷的身份,以梁家长辈的口气语重心长的和魏停云谈话。

    说到梁家人丁不旺,说到他家不成器的纨绔侄儿,又说到县太爷年纪大?了,可能很快就会致仕,到时?候来的新县令不知道会不会带自己的幕僚,他家大?哥常年在外……

    言语里,魏、梁两家,未来兴家的重担,就落在他身上了。

    吃官司、在考场讲话,现在第三次见县令,又是另一番滋味。

    老县令依旧很慈祥的,尤其对于?魏停云这种与他年少时?候一样的寒门子弟,亲眼有加。

    还开玩笑说,娶了商家女子为妻也好,这样不用过得那么苦了,可以更专心的做学问。

    临别的时?候,还赠送了魏停云一幅题字——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注1)

    老县令说得没错,道阻且长,科举之路才刚刚开始而已?。

    魏停云他们?回到三河村,不少村民已?经围聚在了魏家大?门口。

    三河村,不要说进士、举人,自从梁家大?伯后?,已?经有些年头连秀才都未出过了,现在突然出了个县案首,让全村老少又看到了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