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停云提笔写道:‘伯夷叔齐不食周粟,陶潜不为五斗米折腰,苏武冰雪牧羊十?九载,韩愈谏迎佛骨斥宪宗……’

    第一?场诗赋的考试,魏停云略为轻松的就答完了?,他开始喜欢上了?考试前努力学习,在考场上答的得心应手?这?种感觉。

    他是?县案首里第二个交卷的。

    下?午,心情欢快的走出贡院,还在贡院门口买了?两个蜜枣粽子,回到黄粱衣梦。

    铺子里有不少人?在看布匹,裁缝大婶在给人?量体裁衣,黄粱衣梦的生意并没有因为换招牌和主家而?受到影响。

    “老板娘,你这?铺子里真是?香气怡人?,是?什?么香料?”

    一?个贵妇人?贪婪的嗅了?又?嗅。

    梁若琼笑?笑?说:“是?我?家相公弄得,说叫香水。”

    魏停云在铺子门口朝梁若琼挥了?挥手?,不想和客人?们多说话,就绕到后巷的院门进的家门。

    不一?会儿,梁若琼也?来到了?后院,问他考得怎么样?

    魏停云递给梁若琼另一?个粽子:“挺好的,就是?考场发的饭太难吃了?,日?常想念夫人?做虎皮鸡蛋红烧肉、辣椒口蘑、蒜苗回锅肉、酥肉丸子汤!”

    看来真是?饿坏了?,梁若琼说他。

    晚上就给他做了?虎皮鸡蛋红烧肉,划了?刀口入味的虎皮鸡蛋,吸了?红烧肉的汤汁,一?口咬下?去,满满幸福感。

    小?山椒炒的口蘑,特?别下?馒头,魏停云一?口气就吃下?三个,还推说自己是?在长身体。

    梁登库也?来考府试,是?梁家的小?厮驾着马车陪他来的。

    茶足饭饱,梁登库拿了?个洗牙签对着铜镜剔牙。

    魏停云从头吃到最后,嘴里还嚼着最后半个鸡蛋,摁下?去准备起身收拾碗筷梁若琼:“你别动,我?来。”

    他哼着小?曲儿,抱着一?堆碗碟到水井边洗。

    脑力劳动后,一?定不能瘫着,越瘫越懒,就得用体力劳动或运动转换,反而?更解乏。

    曹宾和虞皎推门进来,看到魏停云在洗碗盘,吓得几乎要转身就退出去。

    “进来啊你们,见鬼啦?”

    魏停云喊了?句。

    “雨凉兄,今天?府试大考,你还得做这?些呀,惨哟,嫂子可真是?驭夫有道。”

    虞皎笑?话他道。

    魏停云瞥了?他一?眼:“有份吃饭就有份洗碗,什?么事?有屁快放。”

    两个人?能有什?么事儿,无非是?讨论一?下?今天?考得诗赋,再预测一?下?之后的公文?、经义、策论,说着说着两个人?还争论起来。

    “你们小?点声,我?夫人?在里面画衣裳图呢。”

    魏停云说。

    梁若琼的家门出身虽然算不上大家闺秀,但琴棋书画没一?样是?落下?的,属于从小?上兴趣班那一?挂的。

    梁万里还真的是?,穷养儿富养女,梁登库那厮就什?么也?不会。

    晚上躺在榻上,不知道是?不是?天?气逐渐热了?的缘故,竟然有些春心躁动。

    “夫人?,我?有点热。”

    魏停云隐晦的说。

    梁若琼转过头:“你明天?还要考试呢,默念一?下?佛经吧,可以清心寡欲。”

    哦,魏停云看着梁若琼的耳坠开始数羊羊~夫人?的耳朵白皙皙的……

    “呔!妖精,快放开那个书生!”

    隔壁传来嗷嗷的叫声。

    梁登库又?在说梦话了?,魏停云捂上耳朵。

    公文?、经义、策论考下?来,魏停云觉得题目和第一?场一?样,确实都剑走偏锋,特?别考验阅读范围的广博。

    比如,策论竟然考了?什?么呢,考了?梁登库的梦!

    说得是?一?个白狐爱上了?一?个书生,书生也?知道了?她的身份,两人?依然恩爱;

    后来,书生母亲得了?重病,需要用白狐的心肝做药引子,书生半夜拿着尖刀在床前徘徊,他以为已经迷晕了?白狐,但胡娘其实并没有喝下?那杯酒,她并不逃走也?不反抗,静待爱人?的抉择。

    题目假设考生你,就是?那个书生,会当如何选择?

    这?道题目的选择,基本相当于后世:你妈和我?一?起掉水里,你先救谁?

    这?题在古代却也?简单,因为是?有标准答案的,孝义是?要大于夫妻之情的,比如古人?三年?守孝期间,夫妻都不能同房。

    这?道题,“价值礼仪观”选择上没有难度,难就难在怎么卖惨,要道出书生内心的挣扎、不舍、愧疚……

    而?后还要引申到现实社会生活,当这?两者冲突的时候,人?们的选择。

    所以,魏停云觉得这?不是?考了?一?道处理婆媳关系的题目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