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皎吐了?个瓜子壳:“知?道啦;不过,说真的,那个顾书生?长得白白净净、我见犹怜的,南方男人说话也轻声细语软软的,哪像你动不动卧槽、老?子,如果我是嫂子,也不要你,粗俗!”

    “姓虞的!”

    魏停云一拍桌子。“信不信本官明天就让你去挨家挨户去收租。”

    “是,魏大人,我闭嘴。”

    虞皎偷笑,这丫还急眼了?。

    魏停云不在,晚饭的饭桌,少?了?很多?欢声笑语,了?然无味。

    梁若琼吃不下去饭,王妈探亲回来了?,哄睡两个孩子后?,入夜了?,看梁若琼还站在院门口等魏停云。

    “夫人,回屋睡去吧,小?老?爷今天应该不会回来了?,唉,两口子吵架难免的,等他消消气,会自己回来的。”

    “王妈,我是不是对他太凶了??我因比他年长,就总爱教?训他,其实相公他对我真的很好,我应该耐心跟他解释。”

    梁若琼很自责。

    王妈笑笑:“是呀,小?老?爷都做了?官了?,还只您这一房夫人,也是难得;

    我家那个死老?头子,在世的时?候,家里?总共只有五亩地,还卖了?两亩,就为?了?再娶一房妾;

    我当时?啊,恨得牙痒痒,但又不能说什么,不然就是善妒,因为?我没有儿子,公婆也没少?给冷脸;

    咱们小?老?爷,因为?那书生?和你闹,还不是因为?心里?有你,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话是这样说,王妈,怕只是怕是男人的占有欲,但我是个人,不是个物可以放到盒子里?藏起来,不让别人看。”

    梁若琼在院门口等魏停云到半夜,都靠在门框上睡着了?。

    魏停云睡到了?办公的案几上,拿了?案卷当枕头,睡梦中翻身?,还习惯性的伸出手臂,想要抱着夫人,但揽空了?,差点掉下来,心里?一阵落寞。

    魏停云起身?去茅厕,刚出门就撞到一个人身?上,吓得半死,定?睛一看,是另一位专知?官杨宏。

    就着今夜明亮的月光,可以看到杨宏脸颊下缘和脖子上的抓痕,听闻杨专知?官的夫人是位彪悍的河东狮,真是名不虚传。

    杨夫人是户部侍郎的爱女?,店宅务分属户部管辖。

    两个人有些尴尬的笑笑……

    和杨宏一比,魏停云觉得自己也不是那么惨了?,他家夫人还是很温柔的!

    杨宏显然比他有经验多?了?,办公舍都随时?放着铺盖被子,还拿出一坛子酒,邀魏停云小?酌。

    魏停云不饮酒,只是吃着他的花生?米,今夜同病相怜的两个人,由此结下了?奇妙的友谊。

    次日下衙,杨宏就来叫魏停云一起出去吃饭,到了?地方,魏停云才知?道这饭局安排在青楼。

    同座的还有其他几个同僚,照例找了?姑娘陪酒。

    魏停云起身?欲走,被杨宏拉住,放出豪言:“生?为?男人,何以惧内!”

    他几杯下去,已经微醺了?。

    “不是…我答应过夫人……”

    虞皎也在,专注和一个姑娘划拳,他特别厉害,一直赢。

    半场,魏停云如坐针毡的时?候,杨夫人带着人冲了?进来。

    那气势,杨宏直接吓得坐到了?地上,被家丁们一个胳膊、一个腿抬走的。

    诸位同僚也都吓傻了?,酒宴也提前结束,和虞皎划拳的姑娘早已喝趴下。

    虞皎兴奋的和魏停云说着自己划拳的诀窍,出门看到梁若琼就站在青楼门口对面。

    梁若琼下午就等在店宅务门口,想接魏停云回家,看着他和同僚们一起下衙,又一起去青楼,看着他们进去,等着他出来。

    “我先回去了?。”

    虞皎一看形势不妙,溜得那叫一个快。

    魏停云怕呀,低着头艰难的朝夫人挪过去,后?背直发凉,手腕的筋都有些紧,紧张的想握拳都握不上。

    “那次我冒雪给你送棉被的时?候,我记得你答应过我,不再逛青楼的,对吗?”

    梁若琼问。

    魏停云头垂得更低了?:“是,但我什么也没干,他们拉我来的。”

    魏停云小?声为?自己辩解。

    “大点声,我听不到。”

    魏停云略提了?一点点音量:“我什么也没干,他们拉我……”

    梁若琼抬手就给了?他一个巴掌。

    这一巴掌实狠,魏停云被打?得没站稳,都往侧面晃了?一步,捂着发麻的半边脑袋:“夫人!你不能打?我,家暴是犯法的。”

    梁若琼说:“这一巴掌是因为?你言而无信;

    我是不能打?你,大昭律里?——‘妻殴夫,杖一百,夫愿离者,听’,你可以去官府告我了?,让我受刑然后?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