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鱼没办法?,转投虞皎:“虞叔叔,抱抱。”

    最后是坐在虞皎肩膀上回?的家。

    而在魏停云‘男子汉’的鼓励下,岸舟攥着小拳头,一路靠自己跑回?的家;

    到家就干了一大碗绿豆汤,小肚肚都撑起来了,可把王妈心疼坏了;

    又舀了一碗给嘉鱼,嘉鱼躺在凉席上,翘着二郎腿嗑瓜子,奶声奶气道:“王妈妈,不喝,不热,不累。”

    王妈妈觉得这孩子,从神态和姿态,越来越像她小老爷爹了。

    魏停云在屋里喊:“嘉鱼!给爹爹送瓜子来。”

    嘉鱼踹了踹边上的岸舟:“哥哥,爹爹叫你呢。”

    岸舟:?

    盛夏越来越近,旬假过后,魏停云又开始打工官的一天,一手拿着小扇子,一手在案几上疯狂盖专知官印章的时候;

    一纸公文却到达店宅务,是礼部的照会?文书,调魏停云和虞皎送丰城公主出塞和亲!

    这什么鬼,他们?既不是礼部的,也不是护卫武官,怎么就调着他们?俩了?

    诡异,诡异至极。

    他知道礼部尚书唐师道,是大理寺卿严敬的对家,但他并未加入盐糖之?争的任何阵营啊。

    送和亲绝对是个苦差事,山高水远一路颠簸,一路上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

    而送亲抵达,两?国交恶战事再起,性命都难保的事情,亦发生过。

    梁若琼不是个爱哭的人,此次是又不担忧又不舍,抱着魏停云哽咽,她真的很怕,很怕。

    过幽州去塞外,无异于上战场,胡雁哀鸣夜夜飞,古来征战几人回?。(注)

    “相公,我和你一起去吧,在队伍里做个婢女也好,要是真有什么,咱们?也死在一块。”

    梁若琼说?。

    魏停云捏着她的嘴巴:“乌鸦嘴了夫人,不会?有事的,送亲队伍一个萝卜一个坑,你去不了,安心待在家里等我回?来就好;

    只是送个亲,又不是真的上阵杀敌,没事的。”

    就算能办到,但魏停云也绝不会?让梁若琼一起去,他心中最坏的打算是,就算他真的出了事,嘉鱼和岸舟也不至于一下失去双亲。

    一向乐呵呵的虞母也是终日垂泪……

    说?是那样说?,但塞外之?行,变数太大,魏停云趁着梁若琼不在的时候,提前?写好了一封和离书,盖上印章;

    而后偷偷交给了王妈,叮嘱她如果?自己真出了意?外,回?不来了,把它交给夫人。

    相比于想让夫人留在魏家照顾嘉鱼和岸舟,他更想夫人有其他的选择,余生不要为他守寡。

    ‘盖说?夫妇之?缘,恩深义重,凡为夫妇之?因,前?世三生结缘……今各还本道,愿娘子相离之?后,重梳蝉鬓,美扫娥眉,巧逞窈窕之?姿,选聘高宫之?主,一别两?宽,各生欢喜’。(注)

    大昭景治十五年,夏,六月二十五日,魏停云手书。

    第74章 夜袭

    六月二十八日, 启程。

    魏停云蹲下身来,摸摸嘉鱼和岸舟的小脑袋:“我们岸舟是男子汉,要保护娘亲和妹妹;

    嘉鱼以后不可以那么皮了, 不然要打屁屁。”

    魏停云站起来,顺势也拍了拍夫人的脑袋:“琼琼也要乖。”

    梁若琼本来正难过,被他一逗,又破涕为笑, 嗔着锤了他一下, 梁若琼把从庙里求来的平安符, 穿了红线, 挂在他脖颈间。

    魏停云则从夫人肩头拾了来一根头发,放了进?去?:“搞一根, 夫人生生世世都要做我的结发妻子了。”

    然后梁若琼和孩子挥着手跑开,赶去?和队伍会合。

    城门口,围聚了许多百姓, 大红的帐幔却丝毫让人感受不到喜气?, 大概他们也不明白天?家的决策,为什么我们明明打了胜仗, 却要送公?主去?和亲。

    魏停云和虞皎向礼部随行?官员报到,找到自己的位置和马匹。

    魏停云也是第一次见到常乐郡主的父亲肃王,果然是和景治皇帝的一母同?胞的兄弟, 长得挺像的。

    不同?的是, 肃王本来就是哥哥, 又留了小胡子, 所以比景治皇帝看起来年长些?。

    “欣儿, 我的欣儿,把为娘的命也带走吧。”

    王妃哭到不能自已, 也不管什么规矩了,就让监视他们的人传到宫里去?,传给皇帝去?!她?还有什么可怕的!

    肃王站在一旁,眼眶红了,硬是无泪。

    短短几个月,吕褶欣似乎不再是那个刁蛮的郡主了,她?不可以从大轿榻上下来,就跪在门口檐边,朝父母叩头。

    “丰城公?主起驾!”

    此次送亲主官是礼部主客清吏司的五品郎中,另外还有两?个六品主事?,级别不算高,按照规制,至少还应该有一位从五品的员外郎才对,却来了两?个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