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却不争气?的生病了,姐姐没办法,为了给我治病,就想卖|身为婢,没想到牙婆子欺她?眼盲,让她?摁的青楼的卖|身契;

    还有!”

    方蕾儿忽然站起来?,指着秦三:“这个禽兽!你问问他?做了什么,那?天以后,姐姐再没回来?,我再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义庄的草席里;

    我又被发谴回均县,一个寡居的大婶收留了我,她?在员外家干活,就也介绍我过去?干些粗活;

    我一天在员外家洗衣裳的时候,来?了一个送婢女的秦婆子和员外家的婆子闲聊,说起几年前一个瞎眼的女人,被她?家死老鬼看上,她?偷偷卖了以后还被他?打了一顿……

    我才?知?道,秦三将我姐姐囚禁在地窖之中,百般折磨后,秦婆子又将她?卖到妓坊。”

    方蕾儿说着,已是哽咽不能自已:“我们只?是想好好活下去?,为什么这么难!”

    魏停云也是悲从中来?,直想到堂下,先把秦三暴揍一顿,但他?是司法堂官,代表着律法的威严。

    “所以,方蕾儿,你之前的状告是为了报仇,陷害秦三的吗?你可?知?道,大昭律——诬告反坐。”

    魏停云问。

    方蕾儿很坦然:“我伸过冤,可?他?们说人都自己跳楼死了,还伸什么冤?

    可?坏人还活着啊!大人,你说我该怎么办?如果我不告他?,又有谁会为我们翻起这无足轻重的陈年旧案;

    我挖了地道直通秦家……”

    魏停云带人再次下到地窖,果然如方蕾儿所说,在一面土壁下的破席下,发现?了一个一人宽的小洞。

    方蕾儿选中了大敦坊秦家附近的一处废弃的宅院,而后开挖地道,饶是不远的距离,她?一个弱女子,用小铲挖、用衣服往外运土,用了月余,每日只?吃干粮喝水……

    所以有人听到地下有动静,所以一个月来?没人见过她?……

    依照律法,方蕾儿也被押狱了。

    魏停云回到家,就一头?扎进书房,写陈词。

    方蕾儿情有可?原,但他?无权赦免,当?今大昭只?有一位金口玉言,所以魏停云打算明日早朝,奏参此事。

    次日凌晨,三点半,魏停云就早早起来?了,梁若琼还以为见鬼了,平日里都是三喊五催的。

    凡事就早不就晚,早朝刚一开始,魏停云就嗷一嗓子:“臣有本奏!”

    大太监收走了他?的奏折,呈给御览。

    景治皇帝打开看了一遍,又让太监念给大臣们。

    “昭京府靖远侯的奏本,诸位爱卿认为此两人应当?怎么判呀?”

    有大臣认为方氏二女,身世遭遇可?怜可?悲可?叹,应当?赦免其诬告之罪;

    秦三罪有应得,应当?重判!

    而刑部尚书不这样认为:“圣上,诬告反坐乃是律法言明,方氏一己私仇,怎可?动摇;

    秦三罪状亦是她?一面之词,现?在盲女、秦婆子都已死,亦无其他?佐证、证人……臣以为,秦三不当?论,方氏当?刑。”

    景治皇帝问都察御史以为呢?

    都察御史道:“臣以为,律法不外乎人情,我朝以仁孝忠厚勇治世……秦三当?论,方氏女当?赦。”

    景治皇帝又让严敬说说:“国舅爷以为呢?”

    严敬沉吟片刻:“臣以为,此案不止如此,悲剧根源在于,分配给流民、灾民的拓荒福田,为何她?们没有得到?

    福田流入了谁手中,所减的赋税又是减的谁的田?”

    户部尚书和侍郎,惶恐上前跪地:“臣有罪,回去?定当?严查。”

    景治皇帝拿着奏折一步步走下龙椅阶梯,到了户部尚书面前,围着他?走了一圈,猛地将奏折扔到他?脸上,将他?官帽都打掉了:“户部,管国之钱粮、民之血汗,你何止是有罪,还应当?以死谢天下!”

    户部尚书匍匐在地上,胳膊都在颤抖。

    景治皇帝重回龙椅之上:“我大昭太平盛世,自有衙门和律法,岂容方氏女自报私仇,但朕念其情有可?原,准其以劳役抵诬告之刑;

    秦三实属恶徒,当?重判,靖远侯,此时交由你全权处理善后;

    都察御史、国舅,福田的事情交由你二人核查,牵扯之人,无论爵位、品级,皇亲国戚亦然!一律下狱,待朕裁决!”

    三人称是。

    群臣山呼:“圣上圣明!”

    ※

    阴冷潮湿的地牢,虞皎蜷缩在墙角。

    狱卒喝着暖酒:“娜娅公主真是,相中了这小子,我猃狁勇士比他?差在哪里?”

    另一狱卒微醺:“就是!我比这小子强多了,公主…”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娜娅带着侍卫进来?,赶紧匍匐跪地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