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还指给阿璃看。

    阿璃说道,“巧,我刚从那里回来。”

    白无名问道,“你想逃出去?”

    “逃不出去,我师叔给我下了追踪咒,我就算是钻狗洞逃走的他都能找到是哪个狗洞。”

    白无名笑了笑,捉了她的手将她拉到身边,附耳低声,“那我要是告诉你,我可以教你一个法子,破解那追踪咒呢?”

    阿璃笑道,“我不信,这追踪咒下在哪我都不知道,你怎么找出来?而且以我师叔的修为,再结合他对我的态度,我估计他是铆足了劲设下的咒术,十分难除。”

    白无名见她不信,笑而不语,一会才道,“我给你一个机会相信我。”

    阿璃联想到他的种种所为,每一次都不走正道,净是些奇门之术,可结果却意外得好。

    九州文献她看得不少,就没有他那样灵活的法术。

    都有些像邪门歪道才知道的法子了。

    她说道,“我信你。”

    “我喜欢听这句话。”白无名说道,“护魂珠好用吗?”

    阿璃立刻竖起大拇指,一切尽在不言中。

    她又道,“我还想跟你打听一件事。我方才去那红枫林,碰见一位姓秦的中年女子,护卫说她是厉天九的二夫人,可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白无名说道,“我就知道你不是特地来找我玩的。”

    阿璃说道,“瞎说,乱讲,我就是特地来找你的,只是顺便问一下秦夫人的事。”她认真说道,“信我。”

    不信。

    白无名虽不信但也没深究,他说道,“在十八年前,厉阁主确实纳了个小妾,姓秦。可是后来就全然没了消息,但凡厉阁主出现在众人面前,身边只有鹤夫人。久了,众人也就忘了沧澜阁还有一位秦夫人。”

    阿璃恍然,“难怪我不曾听过。”她又笑笑,颇有讥讽的意味,“也是怪,不喜欢人家姑娘为什么娶回来,荒废了人家十八年的光景。”

    白无名叹道,“可不是,不爱便不娶,娶了不珍惜,那何必祸害那姑娘。”

    在这一点上两人达成了深深的共识。

    阿璃又觉得奇怪,“可是以厉阁主的身份地位,何必去诓骗一个姑娘的感情,会不会是她做错了什么事,触犯了厉阁主。”

    白无名探身说道,“既然你想知道,那不如我们……”

    阿璃抬手,“不,我拒绝,我不要,我才不要搞事情。”

    白无名又躺回椅子上,闭上眼轻叹,“哎呀呀,不开心。”

    阿璃发现他还真的不怕招惹任何人,简直就是大型熊孩子。

    “那我先走了。”

    白无名没应声。

    等那脚步声走远了,他才睁开眼。

    红衣姑娘不见了,可心口上,卧了一片毫无瑕疵的红色枫叶。

    是阿璃送给他的。

    看起来还是精心挑选过的。

    他伸手捻起,细细端详,这红枫,炽热如火,像她。

    想着,心情忽然又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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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咣……咔咔……哗啦啦……”

    夜幕沉落,困得要疯的阿璃躺到床上,才闭眼,又一次听见了那铁链曳地划拉出的水声。

    “啊!!!”

    阿璃要疯了!

    她怎么就忘记问白无名铁链的事?

    只要她把眼皮合上,哪怕只是快沾上那条缝,耳边就有小人拖着铁链闹腾。

    又过半宿,已经快两晚没睡的阿璃觉得自己要死了。

    到了下半夜,真要困死的阿璃就在那聒噪声中,入了梦乡。

    可没等她睡多久,忽然有人叫她。

    “阿璃,阿璃,孽障快醒醒!”

    一听这称呼阿璃就知道是孟师叔,而且还晃得那么用力,她的肩头都要散架了。

    不醒,就是不醒,她要睡觉。

    吵她睡觉的人就是乌龟王八蛋。

    “阿璃!!!”

    阿璃委屈地睁开眼,都要哭了,“干嘛?我要死了。”

    孟平生沉着一张脸说道,“你没死,倒真有人死了。”

    阿璃的脑袋昏沉,以为他在唬自己,迷糊问道,“谁?”

    “盈盈姑娘。”

    这下阿璃精神了,她猛地起身,“谁?”

    孟平生说道,“盈盈,厉不鸣的贴身婢女。”

    阿璃愕然。

    盈盈死了。

    死在了后山的灵果园子中。

    早上被巡逻护卫发现的时候,她的手里还拿着几颗灵果,盛着果子的篮子也还挎在手腕上。

    她的身上没有伤痕,神情也并不痛苦,像是被人一击毙命。

    阿璃看见她时,也肯定她死前没有挣扎,没有感觉到疼痛。

    因为她手里的灵果表皮很薄很脆弱,稍稍用力,就会被刮破。

    但灵果完好无损,说明盈盈死的时候全然不知。

    只是,死了便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