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璃提醒道,“哪里安然无恙了, 身上到处都是伤。”

    团团在一旁说道,“爹爹的意思是, 没有缺胳膊断腿。”

    “……”看来他们对这个词的理解有很大的偏差啊。阿璃又有些担心,她爹一脸布阵狂魔的模样, 他该不会是想拿不听来反复试验阵法的坚固性吧, 那不听就真的得缺胳膊断腿了。

    公孙克说道,“那就……”

    “等等。”阿璃打断他的话, 见不听在看自己,她又忍住了,“没什么。”

    团团接话道,“我姐是想说, 怕你受伤,不如不要闯阵了。”

    阿璃轻拍了他的小脑袋瓜子一掌,“胡说。”

    不听说道,“我喜欢这个小团子。”

    “你谁都喜欢。”阿璃说道,“他是沧澜阁的三公子,要是让他们知道你拿他来试阵法,恐怕不妥。”

    谢天谢地她的反应可真快。

    这个理由它合理吧?

    它香吧?

    公孙克抬手说道,“沧澜阁每年要从我们手中买走无数防卫阵法,若这阵法牢不可破,又有三公子的功劳,那到时送给他们也无妨,厉阁主定不会介意的。”

    阿璃回神,瞪眼道,“难道笼罩着整个沧澜阁的防御墙是你所为?”

    “是。”

    “……”亲爹你真的太坑了!!!我差点死在那!她又想起一件事来,“也就是说,沧澜阁所有的防御阵法都是你所为?”

    “自然是。”

    不听忽然也明白了阿璃这么问的意义,“所以水牢里的阵法,也出自你手。”

    公孙克皱眉,“什么水牢?沧澜阁每年都会从孔雀谷买走四五十个阵法符文,至于他们用在何处,我并不知道。”

    阿璃当初就奇怪沧澜阁并不擅长布阵,可为什么那防御墙却做得那样好。

    原来竟是从孔雀谷这里买的阵法。

    她略有些担心地看不听,他该不会想着冤有头债有主然后掀翻孔雀谷吧?

    不听却是两眼有了神采,一扫那颓丧之气,“我答应你,来试你阵法,反正也只是一万次和一千次的差别。”

    公孙克听着他们刚才的话,又联想到不听的身份,似乎想到了什么,“看来……沧澜阁不止一次将我的阵法用在你身上。”

    难怪他能洞悉到孔雀谷防御阵法的漏洞,并且“毫发无伤”地破阵进来。

    虽然每一个阵法都并不相同,但都出自孔雀谷的布阵师之手,必定是有一些共同之处的。

    但能看出来的人也不多。

    不听却是无师自通。

    不知是他闯阵的次数太多,还是因为他天赋异禀。

    公孙克希望是后者。

    若是前者,那他对这少年,就着实愧疚了。

    公孙克说道,“团团,去大夫那里拿最好的刀伤药过来。不听,等你的伤痊愈了,我们再去破阵。”

    他仿佛发现了瑰宝,止不住露了欢颜。

    阿璃放下心来,至少还记得不听受了伤,不宜多动。

    公孙克又道,“阿璃你好好照顾厉三少主,他是贵客,不得无礼。”

    阿璃一顿,不对啊,她不是刚回家吗?这转眼就被人压了一脑袋,成二等重要人物了?

    亲爹?亲爹你站住!

    奈何公孙克已出了门,坐实了她次等重要的事。

    阿璃扯扯嘴角,认个屁的亲爹,她要离家出走!

    她看了一眼不听,发现他异常的有精神,要是给他一条尾巴都能翘上天了。

    不听说道,“你要好好照顾我,听见了吗?”

    “听不见。”

    “……你爹说的。”不听又道,“嗯?你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爹?”

    阿璃:“……”你反射弧也太长了吧。

    不听忽然笑了,“阿璃你有爹了。”

    阿璃顺口道,“我还有祖母了,还有娘,团团还是我弟弟,亲弟弟。”

    不听笑意更深,“真好。”

    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欢喜,不听在为她有家人而高兴,仿佛是他的家人。

    阿璃已说不出狠心的话。

    不听真的变了。

    变得不那么偏执,会替别人开心了。

    而且她也发现了,即便是叫他厉不听,厉三少主,他都不再生气,焦躁,更是坦然接受了厉不鸣这个兄长。

    看来厉不鸣真的是给他找了一个好先生。

    她问道,“你哥给你找的先生叫什么?”

    不听说道,“猫。”

    “什么?”

    不听指着她身后那在舔爪子的白猫,“就是它。”

    阿璃回头一看,眨眨眼,“这难道不是你带来的媒……”不是媒婆?不是来说媒妁之言的?

    她咋舌,“一只猫怎么教你?”

    “我会听它说话。”

    白猫闻声抬头,“喵——”

    不听:“它说‘你好’。”

    白猫又“喵”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