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远一些传出少年清越的嗓音:“对了,学长地上凉,你去床上躺着吧。”

    顾铬一走,他便再也维持不住脸上假面,谢楠摸着凉嗖嗖的身体,不知道顾铬是真忘了还是假忘了。

    男人满脸阴狠,一瘸一拐地往卧室走。

    门外,本该离开的顾铬微微一笑,保存音频文件后才开始切换屏幕,他从始至终都没想过给这个傻逼玩意买药,这家伙用不用得上还两说呢。

    走廊静悄悄的,顾铬拨通之前包厢经理电话,“喂。”

    那头传来经理谦卑的声音。

    顾铬以前用钱直接包下包厢一年的使用权,之前他便留了个心眼,吩咐包厢经理先将东西维持原样。

    这不,现在就用上了。

    顾铬一个电话,那边实时监控,将各个酒子酒瓶里的液体分人包装好送到监测中心,那边人不明所以,可是金主爸爸发话了,自然是一百二十万个小心,保证万无一失。

    顾铬心里比谁都清楚,谢楠自个送上来的把柄,还有那群狐朋狗友,没一个好东西。

    这次蛇鼠一窝端。

    顾铬心情很好地挂断电话,指尖轻划,打开的浏览器搜索页面上:非法-嫖-娼量刑处罚

    看得人明明白白,一个激灵。

    如果不是谢楠这么恶心,他也不会这么干。

    顾铬折身走进卫生间,他也没仔细观察,毕竟这都晚上十一点半了,应该也没什么人。

    顾铬拨通那串背熟的号码,等对面人接通,他开门见山道:“你们这有1出来吗?”

    生意上门,电话那头很快便选出几个好货色推荐,顾铬皱着眉头,不耐听他鬼扯:“我这有件事,有点难度,条件告诉你,谁愿意来让他亲自和我谈。”

    顾铬将后果说得明明白白,一听要进局子,就连对面介绍人都不怎么说话了,不知道过了多久,顾铬站得脚都有点酸麻。

    换了个姿势,那头换成一个嗓音低沉的男声,有点死气沉沉,像极了一潭死水。

    “老板,您要找人做什么事?”

    态度挺不错。

    顾铬将要求一五一十地说了,对面那人迟迟没回应,顾铬也知道自己有点强人所难,抿了抿嘴唇,正要说些什么。

    那边出声了:“老板,我能问一下报酬多少钱吗?”

    “五万块,rmb。”

    顾铬之前看了看个人账号,和家里闹翻之后他一直靠着以前积攒的零用钱,卡里剩下七八万,加上刚才出了房费,他能拿出来的大头只有这么多。

    他查过,这个世界嫖-娼就是男性,一夜也才八百块,当然高级mb另算,左右他找的也不是什么高级mb,谢再说谢楠他配吗!

    俩人直接敲定,顾铬先给他打一千定金,事成之后有尾款。

    “嘟 嘟 ”

    听着电话传来的忙音,顾铬挑高眉梢,该说的他都说了,想到接下来的好戏,顾铬眼眸弯弯,心情特好。

    眉宇间禁不住泄出一丝兴奋和迫切。

    他现在都有点等不及了。

    嘴巴发干,顾铬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平视眼前一整块镜面,镜子里少年眼睛晶晶亮,突然目光一怔,视线落在一侧。

    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灰西装男人。

    男人身姿挺拔,穿着裁剪贴合的深灰色西服,身姿挺拔,气质清贵,连步伐都踩得那么好看,他戴着一副银链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气度斯文尔雅。

    陡然,男人似乎察觉他的窥视,猛地移动眸子,顾铬正对上一双幽冷的浅灰色眼瞳,那眼瞳很亮又深邃,颜色偏浅,反光后的眼珠子像是海面上凝结的一层浅薄冰霜,十分漂亮。

    可惜藏在镜片底下,若隐若现,叫人忍不住一看再看。

    他们视线相撞,男人眼神透出一股冷意,顾铬心头一窒,才捕捉到刚才那股古怪。

    对面人没有一丝鲜活气,浑身上下死气沉沉,像是刚才太平间拉出来似得,脸色也是如雪色一般的苍白。

    顾铬心跳重重一悸,别开脸。

    没人知道,他其实蛮怕那些……超自然的东西。

    男人在他身侧停下,俩人共用一个长长的洗手台。

    “哗啦啦~”

    大量白色水流喷涌而出,男人微微俯身,双手在水流下冲洗,顾铬离他那么久,除非是聋子,他才会听不见声音。

    除了水流声还有银链小声的撞击,叮叮咚咚,像一曲潺潺流动的溪流,越是不能看,顾铬就越忍不住,心里好奇得不行。

    他就看一眼。

    顾铬悄悄歪侧脑袋,男人侧脸十分完美,架在鼻梁上的镜面显得他十分儒雅,近距离看,容色拔尖。男人就像小说里写的那样俊美无俦,连刚才的死气,也因着他十分好看的面容滤成了霜寒之气。

    他的身姿笔挺,仿若踏雪而立。

    不过顾铬也不是什么颜控,看了眼就准备收回视线,蓦地动作一顿。

    那双手

    顾铬没法形容,呼吸都有些急促,说冰肌玉骨太女气,骨节分明,白皙修长又太普通,顾铬活了二十几年竟连一句准确的形容词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