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紧拳头,可这话说的谁信啊。

    今天这事不出意外,肯定是接下来好几天里田子巷都有名的谈资,罗优言名声铁定臭了。

    只有提起罗优言,谁不摇头,说一句:“他啊,小小年纪心眼比谁都多……”

    “欺负一个小孩子,害不害臊啊……”

    再看顾铬身上皮包骨头,瘦瘦小小一个,又没爹没娘,就是再铁石心肠的人都得心软起来。

    罗家,罗优言迟迟未归,七八口子人窝在八十平的房子里,乱哄哄的简直就是个猪窝。

    “妈,我弟怎么还没回来呀?”罗家几个小姑娘忍不住了罗大妈听着拧起眉头:“好,我去看看吧。”

    虽然她打心里没把顾铬瞧在眼里,可是罗优言是她生了五个闺女后唯一一个小儿子,他们老罗家的宝贝。

    罗大妈脚程快,没几分钟就到了。

    远远看见围了一圈,这不就是顾家门口吗。

    “让让,让让,”罗大妈凭借自己强壮的腰杆挤进去,一看,地上趴在的不是他的小儿子,背后肿起一大口,当即破口大骂:“哪个狗娘养的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打我儿子!”

    毛大娘冷哼一声:“罗家的,你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看涨啊,明明是你家这小子欺负人家,你红口白牙的就颠倒是非!你过来,我今儿不打死你我不姓毛!”

    说着撸起袖子,那架势。

    叫罗母心里咯噔一跳:“到底咋回事?”

    要说这田子巷名声最差的一家,除了罗家舍我其谁,罗母早早守了寡,一个人拉扯六个孩子,性子泼辣又得理不饶人,大家以前还想着她孤儿寡母的能帮就帮,谁知道,他们家那就是一窝子贼。

    仗着弱势,带着几个小孩子到处占便宜,有那家里还不容易弄过来什么鱼啊肉啊,想改善伙食,她直接不要脸上人家讨要。

    手脚也不干净,田子巷哪家哪户没丢过东西,一开始大家不知道,可是后来一合计,不是罗家又是谁。

    大家对他早有怨言,听见罗母这句话,登时不少人笑话:“还能咋回事,手脚不干净被人给抓了呗。”

    “琳子你再说一句,我挠花你的脸!”罗母嚷嚷道

    叫琳子的妇女笑着嗑瓜子:“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就你们家罗优言这样的,给我都不要,手脚不干净,仗势欺人,我呸,还指望他上大学,他连初中都上不完吧!”

    “我弄死你!你这个小娼妇,贱蹄子!我看你就是嫉妒我!”罗母快气死了,偏偏她以前经常炫耀,现在大家见她被怼,一个个乐见其成。

    至于罗优言,这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罗母陡然看见顾铬,赶忙凑过去:“顾铬,是不是你?你欺负我们罗优言?”

    这话说得大家都乐呵了,是不是以为他们全是瞎子啊,看看这体格,顾铬能欺负罗优言。

    琳子更是笑得直捂肚子:“哈哈哈,真好笑,老娘们你这是说你儿子不中用,是个银样 枪头。”

    罗母一下子炸了,罗优言更是黑沉着脸,他到底多活几十年,当即明白事态已经控制不住,直接拽住罗母:“妈,咱们走吧。”

    临走前还依依不舍地看着顾铬:“顾铬,我知道你现在还在生我气,气我没来看你对不对?我现在离你远远的,等有时间,我会再来的。”

    顾铬: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他真的第一次遇见这种奇葩,顾铬从门后抄起扫帚,这年代的扫帚还是脱尽壳的高粱杆和扫帚草扎成的,个顶个的实心,把头沉甸甸的,顾铬直接倒过来,猛地抽打罗优言后背。

    他眼力好,刚才板凳砸到哪儿,扫帚把就抽到哪儿,罗优言“啊嗷”一下惨叫出声。

    “你想的美!是不是脑子坏掉了,我跟你有那么熟吗?以前只我忍了,现在我一个孤儿,你再敢上门打秋风,我打死你!”

    说着垂下头,声音也哽咽下来。

    都是一个楼的住户,大家都知道顾铬惨,也没逗留多久,慰问几下,打算回去告诉家里人,让他们多多关照一个这孩子。

    琳子更是抓起一把瓜子放在顾铬手上:“别哭啊,以后有事就找姨姨。”

    她还说了自家地址,搞得顾铬挺不好意思的。

    他似乎在哪里听过琳子这个名字。

    事情结束,顾铬把毛大娘迎进去,他拿出自己一袋子从空间摘下来的水果,只是最普通的苹果,却个顶个的饱满,又大又红,看着就喜欢人。

    毛大娘都惊了一惊,咂舌地看着篮子里的苹果,蓝布一揭开,那沉甸甸的,个个拳头那么大,足足十几个,他们深市也有自己的本地水果,可没见过这么好的。

    看着漂亮,价格肯定不便宜,真难为这孩子有这份心。

    毛大娘不准备拿,说道:“你这孩子,现在家里就剩下你一个人,你再这么大手大脚的,以后怎么过日子?别给我,你把这苹果卖了,换成钱。”

    顾铬摇头:“大娘,这苹果是我专门给你买的,个头大又好吃,我自己还有,你就拿着吧,你帮我那么多这是我该送的。”

    毛大娘:“你这孩子,你现在还是个学生,别想那么多,好好学习才是真的,以后有空来找大娘玩儿啊。”

    顾铬家里瞬间清净下来,他也没闲着,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一遍,看着整洁多了,顾铬洗了个热水澡,一遍擦头发一边规划以后的生活。

    现在是1989年,马上进入九零年,这十年间会有多少日新月异的变化,只要是后世人都清楚。

    每一个世界,顾铬都会把它当成一个新世界,它要在这个世界生活一辈子。

    顾铬心里已然有了成算。

    而罗家,罗优言做了一个梦。他抱着被子猛地坐起来,窗外月光皎洁,突然,他窗户前的布帘一下子动了起来,可这明明是无风的夏夜。

    “你就是罗优言?”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