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天江铎也不搭下茬,周意只好自己接下去:“我的手艺还好吧?”

    “嗯。”

    “其实今天我没发挥好,而且原料不够,我的拿手菜还没做。”

    “哦。”

    “……”多说一句能死?

    周意被噎得难受,但他另有打算,只得全自动地聊下去,意有所指地说:“我明天试一试?”

    江铎没有立刻回答,不紧不慢地把面前的汤喝完,周意着急却也不敢贸然发问,心焦地等他吃完早餐。

    “你想说什么?”江铎靠在椅背上,稍微坐远了些。

    “也没什么,”周意故作随意地说:“就是你觉得我的手艺还行,我觉你这里环境还行,不如……我们搭个伙?”

    “……”

    “昨天那种情况绝对不会发生了!”周意竖起三根手指发誓,“我不会住太长时间的,就住一个月!我住在这里能睡好,薛逸和我外公也会很放心,就不会那么盯着我了,你还能随时教我应该怎么做,我也能近距离学一下,一举三得!”

    江铎面无表情,周意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继续表忠心:“你放心,我不会随便打扰你的,你就当我是个死的,不用理我,让我自生自灭就可以。”

    “……”

    “我住在你这里肯定要付生活费的,除此之外我还可以帮你解决一日三餐,”周意咬咬牙,一狠心:“家务,家务我也能做的。”

    “……”

    周意震惊了,这么丰厚的条件还不行?!

    江铎谈不上震惊,但也称得上惊讶了,等到周意的长篇大论结束才疑惑地说:“我做了什么事让你觉得我会答应?”

    他反省了一下,还真想到一个可能性,申明道:“昨天把你转移到到床上只是出于我的个人习惯,我不喜欢在客厅里看到异物,”顿了顿,又说:“考虑到你能力有限,可以适当地放大这顿早餐的价值,但是还不值这么多。”

    周意:“……?”

    什么叫“异物”?

    什么叫“你能力有限”?

    什么叫“不值这么多”?

    江铎:“有哪里不了解需要我解释吗?”

    周意:“你怎么不直说我是废物?”

    江铎没有说话,但在沉默中空气都在替他反问:难道你不是吗?

    周意:“……”

    泥人还有三分脾气,何况周意?

    “不住就不住!”周意气势汹汹地踢开椅子。

    江铎忽然说:“等一下。”

    周意正在气头上,心说:我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愤然说:“你现在求我我也不——”

    江铎打断他:“把厨房恢复原样。”

    “?”周意神色一空。

    厨房?

    江铎不挽留他也就算了,居然让他收拾厨房?!

    一个负责做饭另一个负责洗碗收拾不是国际惯例吗?

    “就当是你昨晚的住宿费。”江铎起身,不容置疑地说:“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

    “……”

    厨房里一片狼藉,周意黑着脸戴上橡胶手套站在洗碗池前刷锅,边刷边想:凭什么?江铎凭什么这么嚣张?

    ——因为他受欢迎,在别的方面好像也很厉害,有嚣张的资本。

    周意在心中上演左右互搏,面目狰狞:厉害有什么用,还不是心理扭曲、思想偏激、还不通情理?我为什么非要在这里受气?难道没有他我就不行么?我……

    嗯?这里怎么没刷干净?

    锅沿和把手之间的一小块污渍激起了周意的好胜心,他用尽各种办法终于把污渍清除掉,满意地把平底锅挂起来,一个转身,有些茫然地想:我刚才在想什么来着?

    一个小时后江铎从书房出来时,周意已经走了。

    乱七八糟的厨房不说被百分百还原,至少恢复了七八分,物件的摆放位置尤其准确,一眼看过去挑不出什么毛病。

    江铎给阿姨打了电话,让阿姨下午过来再收拾一遍,处理完这些,换了身衣服,开车亲自去机场接从国外凯旋而归的合伙人。

    那边厢周意正凭着记忆给薛逸形容一个杯子的样子:“……外面刻着一圈浮雕,我感觉是一幅画,那副画……”周意找不到笔索性扯过薛逸的电脑,用鼠标在绘画软件上勾勒了几笔。

    周意小时候学过画画,画工不错,三两下便画出了大致的样子。

    薛逸狐疑:“你确定是这样的?”

    周意想了想,又在上面添了几笔——昨天拿杯子之前他仔细看过的,应该不会有错。

    “我倒是见过一个类似的,”在江铎那里。薛逸跳过了后半句,继续说:“但是不是这个图案我不确定,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买!”

    薛逸把画稿保存:“那回头我帮你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