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肝宝贝乖,这两天真的是不方便呀,这不一得着空儿我就来了么。你……先让我进去,咱们里边说。”

    房间里静了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谢雨霏穿着小衣,转身走回去,一撩被子上床躺下,俏面朝里,丢给他一个背影。

    夏浔赶紧插好房门,见小美人儿不理他,只好涎着脸走过去,齐人之福不是那么好享的,大男子主义要不得,该低头的时候得低头啊。

    夏浔挨着她躺下,扳了扳她的肩膀,谢谢板着俏脸道:“干嘛?”

    夏浔低声下气地把这三天的事情说了一遍,一面说,少不得搂搂抱抱、亲亲摸摸,谢雨霏那僵硬的脊背终于柔软起来,娇躯一转,朝向他道:“知道啦,大忙人儿,谁那么小气,跟你斗闲气呀。”

    夏浔大喜:“娘子真是温柔贤淑,那……今夜咱们能洞房花烛了么?”

    谢谢向他翻了个俏皮的白眼儿:“今晚上……你方便了?”

    夏浔点头如捣蒜:“方便了,方便了。”

    谢谢哼了一条,慢条斯理地道:“可惜,本姑娘今晚……不方便了。”

    夏浔苦笑道:“好啦,我的好娘子,你就不要跟我呕气了。”

    谢谢没好气地道:“谁跟你呕气啦,我今晚……真的不方便了。”

    “啊?”

    夏浔一下子傻了眼:“你不会……不会是……”

    谢谢嫣然地点了点头,很优雅地道:“相公,你猜对了。”

    夏浔低头看看已经支起了一个大帐篷的小兄弟,向谢谢苦着脸道:“那……我怎么办?”

    谢谢无辜地道:“这也不是我能左右的,我能怎么办?”

    夏浔无奈地看着谢谢,看到她那如花俏面,花瓣似的红唇,忽地想起了她那会跳舞的舌头,那粲花妙舌,如蟾蜍、如灵蛇、如海浪、如钻头,忽尔蜿蜒前行,忽尔如浪起伏、忽尔如一柄粉钻,一环环地向外旋动……

    夏浔忽然有点口干舌燥起来,他咳嗽一声,沙哑着嗓子道:“谢谢……”

    “嗯?”

    “你现在,嘴里没藏着刀吧?”

    “干嘛?”

    “嘿!嘿嘿……”

    第348章 蹀坐吹长笛

    上马不捉鞭,

    反拗杨柳枝。

    蹀坐吹长笛,

    怨煞行客儿。

    反复品味这首乐府古诗,夏浔觉得,古人实在是太有学问了,吹箫而已,居然可以让他们说得如此堂皇风雅。

    想起昨夜闺中滋味,确是让人回味无穷,谢谢还只是第一次,含羞带怯,技艺生疏,就已那般销魂,略施小技,就让他——可怜数点菩提水,倾入红唇两瓣中,这要是熟谙了风雨滋味……

    说不得,说不得,回味无穷!

    彭梓祺刚刚离开家门的时候,很是伤心了一阵,不过这时却在瞄着夏浔和谢雨霏,因为她发现,这两个人之间似乎有点不一样的感觉,好像……应该……大概……可能……是发生了点什么。

    夏浔在闭目养神,嘴角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而谢谢……好像很害羞的样子。尤其是一看到她时,眼光总是飘忽错开,似乎有些不敢对视。

    过了好久,她终于发现了一点点不同,谢谢已经换回了女装,而她的发髻是已婚妇人的发式,彭梓祺悄悄靠近夏浔,在他腋下轻轻掐了一把,附耳过去,小声道:“你把谢谢怎么了,老实招来!”

    “谢谢么?”

    夏浔张开了眼睛,他觉得也是时候告诉梓祺了,否则,可就太委屈了人家谢谢。夏浔看着难得羞到把头埋到胸前的谢谢,柔声说道:“谢谢,和你一样,是我的妻,是我相伴一生的女人了……”

    彭梓祺恍然大悟道:“喔……你们昨晚……”

    正埋着头的谢雨霏呼地一下抬起头来,大声撇清道:“我们没有!昨晚,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夏浔在一旁咳嗽一声,慢条斯理地给她撑腰:“闺房之乐,有甚于画眉者。男欢女爱,天经地义嘛,有什么好害羞的,谢谢,不用怕她笑你,梓祺嘛……也不是没有做过……”

    彭梓祺狐疑地看看道貌岸然的夏浔,又看看羞不可抑的谢谢,呆呆地问道:“我?我做什么了?”

    ※※※

    夏浔一行人没有从陆路去江南,而是一路东去,准备从海路先去双屿。现在天下动荡,形势虽然紧张,但是因为大量官兵的调动、役夫的征调、难民的流窜,以及许多士绅为了避免战祸牵连而南迁,官府没有足够的人力对地方进行控制,夏浔要往南去反而变得容易。

    不过南去虽然容易,夏浔的目的却不仅仅是到南方,他派遣的蒋梦熊等四人已经利用雄厚的资金实力和充足的人手在金陵打开了局面,但是想要与官绅阶层建立联系,却不是一蹴而就的事,这样的话夏浔就得剑走偏锋,才能迅速打开上层社会的门路。

    这一点,如果让蒋梦熊那几位原本只是负责拿刀砍人的大哥去做,确实难为了他们,角色转换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这事只好由夏浔亲自来做,他已经想到了一个办法,思路却还不是太成熟。这件事,即便是精于骗术的谢谢,对他的设想也不太确定,因为就连谢谢也没有做过,甚至没有想过这样的事。

    他们一路东去,在琅琊山重金租了一条船,沿海南下,到盐官镇,再与双屿岛取得联系,由双屿的海船接上了双屿岛。

    “少爷,少爷!”

    小荻像一只快乐的海鸥,老远就笑着、跳着扑出来,手里还提着一根渔竿。

    “小荻!”

    夏浔揉揉她被海风吹得乱糟糟的头发,笑道:“你都快晒成黑炭头啦,怎么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