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在这还能遇到机车发烧友,能加我一个么?”中年人微笑着看了看停在帐篷旁边的两辆哈雷机车,很客气地问道。

    不过陈星根本看不到他脸上的微笑,这么厚的胡子鬼才看得到他脸上的微笑。

    陈星和佩雷斯对了对眼神,“行,坐下吧。”

    “谢谢了。”中年男子停下哈雷机车,下了车坐在一块石头上,火堆旁。

    “介意我摸摸你的车么?”佩雷斯可是真实的哈雷发烧友,看到没见过的哈雷机车都恨不得把车给摸得秃噜皮了。

    很多哈雷机车都是纯定制型摩托,这意味着每一辆车都体现了车主独特的个性与极致的品位,这也是为什么它如此昂贵的原因。

    玩哈雷机车的要么就是有钱人,要么就是信仰粉,一帮执着的哈雷流浪汉迷,也许除了一辆哈雷机车,就一无所有。

    “不介意,随便摸。”中年人见佩雷斯看到哈雷机车眼睛就发光的样子,感觉很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佩雷斯摸完这辆蓝黑色的哈雷机车,恋恋不舍地回到火堆旁的位子,和陈星一起跟中年人攀谈了起来,想要摸一摸这个中年人的底细。

    摸完摩托该摸人了,两人一句一句摸着中年人的底,凌欣就安静地坐在陈星身旁伸出双手烤着火。

    “我去捡点柴吧,这火有点小了。”陈星看了看有点黯淡的火光,站起来想要再去捡点柴,这个季节晚上还是挺冷的。

    “不用了,我这里有点东西可以烧。”中年男子阻拦住陈星,自己从哈雷机车上拿下来一个行李袋,从行李袋里拿出了一件黑色夹克,扔进了火堆。

    那件夹克被火焰燃烧,陈星和佩雷斯都看到了火堆中的那件黑色夹克背后的标志。

    一个“死亡头骨”,骷颅头后长着金色翅膀。

    这些天下来,佩雷斯耳晕目染之下,陈星都知道,那是全球四大黑帮飞车党之一,“地域天使”的标志。

    哪怕是黑色活塞,都被“地狱天使”牢牢压制,只能靠着与其他俱乐部的联合携手才能在“地狱天使”的势力下存活,地狱天使足足在29个国家都设有分会。

    这蓄着大胡子的中年人是“地狱天使”的人!

    陈星和佩雷斯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陈星屏紧了全身的肌肉,只要一个瞬间,他就会如同一个豹子一般冲出,这个距离,他有信心,哪怕对方掏枪都来不及,他的铁拳会在瞬间一拳打在对方的太阳穴之上。

    。

    第146章 星空下

    陈星的眼神中映着摇曳火光,但嘴上还是正常地说着,“大叔是飞车党俱乐部的人?”

    “啊,以前是。”中年人没看到陈星眼中燃着的火光,继续从行李袋中掏出一件黑色夹克扔入火堆中。

    陈星的眼神转向佩雷斯,佩雷斯微微点了点头,陈星才稍微松缓了一下肌肉,不过还是存在着戒备。

    黑色夹克在火堆中被燃烧,陈星嗅了嗅气味,没有刺鼻的气味,而是一股皮革的气息,甚至于可以说是有一点清香。

    这都是真皮夹克啊!

    就这么烧了?

    “大叔你干嘛烧这些夹克?”中年人不仅烧了带着有帮派标志的夹克,还有很多日常的哈雷夹克。

    看的佩雷斯眼睛都有点泛红了,这些夹克可都不便宜啊。

    “我不再需要这些东西了。”中年人又拿了一件夹克扔进了火堆,这时才看到佩雷斯那哀怨的眼神。

    “怎么了?你想要这些夹克么,我这还有一件没有帮派标记的,你要么?”中年人说着又从行李袋里掏出了一件夹克。

    “要,要。”佩雷斯看得眼睛都直了,直接接了过来,摸了摸,这手感,完美。

    中年人看到佩雷斯脸上的表情笑着摇了摇头,没说什么,继续从行李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就是和佩雷斯随身携带一模一样的布章。

    上面的印记是“1”,也是国所有飞车党俱乐部叛逆一份子的标志。

    中年人掏出这个布章没有跟夹克一样直接扔入火堆,而是拿在手里看着,眼神有些浑浊,看不出他的情绪。

    良久,他还是把这个布章投进了火堆。

    “大叔你在干嘛啊?”佩雷斯看着那个布章,有点不敢相信这个中年人做了些什么,这是他们这一类人的标志啊,哪怕离开俱乐部也没必要把这个烧掉吧?

    “既然要离开了,就干脆一点。”中年人倒没觉得有什么,笑了笑,“小兄弟情绪干嘛这么激动?”

    佩雷斯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了他的那个布章,鲜红的“1”在火光下熠熠生辉。

    “哪怕离开了也没必要烧掉啊?”佩雷斯声音很大,对于中年人的举动很不明白。

    “小兄弟也是俱乐部的人?”中年人没想到佩雷斯也掏出了这么一个布章,他还以为眼前这两人就是单纯的哈雷机车发烧友呢。

    “不是,这是我父亲的,不过我也是预备成员了,很快我就能成为正式成员了。”佩雷斯一手拿着布章,一手拿着中年人递给他的黑色夹克,满脸不解。

    他的父亲也已经离开了俱乐部,可他的父亲把这个布章留了下来。

    “为什么不把布章留下来?”

    “留下来?”中年人看着在火中燃烧着的布章,“我已经不可能再过那种生活了。”

    “那种生活怎么了?”佩雷斯不解,那不就是他接下来的生活么。

    “那种生活么?他们告诉我,我必须冷酷无情,有人叫我拿军刀刺人的脑袋,我就得照做,哪怕我根本丝毫不认识那一个人。”中年人说的很平淡,回忆着这么多年来的生活。

    “我开始对这件事感到厌恶,我开始觉得害怕,我每天都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事,可我还是得表现地很强悍,哪怕我已经不再强悍了,我不能表露我内心的感受,从那一刻开始,俱乐部的一切都崩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