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太缓缓合上那裂缝,他知道在安哥拉穿山甲并不值钱,但是在东南亚,越南,中国,那穿山甲可值钱了,看来他们是两边都在走私,简直就是暴利。

    阿太还划开了旁边的几个箱子,里面有象牙,也有犀牛角,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东西,阿太对此没有太多意外,连人口都敢贩卖的团伙,走私这个他并不意外。

    收回眼神的阿太继续朝着厂房深处走去。

    几乎快走到底了,阿太才听到了声音,中气十足的男声,讲的语言阿太听不懂,是葡萄牙语,前段时间,因为女孩们里有一个女孩会讲葡萄牙语,他们的行动才方便。等那个女孩走了之后,他们只能靠着英语,行动就有些受制。

    阿太躲在高高堆砌的箱子后,看到了声音传来那边的情况,明显是两边人在说话,一边是光头海盗带头的海盗们,海盗们穿着夹克,戴着金链,露着纹身。

    而另一边则是截然不同,一群人穿着西装衬衫,打扮体面,为首坐着的是一个穿着红色西装的男子,漆黑的皮肤与那鲜红的西装有强烈的对比,让他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这很像一个交易现场。

    阿太猫低身子,在货物箱子的掩护下朝着那群人靠去。

    “我要的货你这一个都没有?坤东,你这样让我很不好做。”穿着红色西装的黑人男子双手合十,活动着关节,那十个手指上有四个手指戴着戒指。

    “这个,肯哥,事出有因,出了点情况。”海盗老大光头也是有苦没处说,你说这谁能想到在海上的货船,马上就快靠岸的船能出现这种情况呢。

    就是到现在,他还没有彻底搞清楚那天晚上在甲板上的那玩意到底是不是人,如果是人,怎么也不可能做到那种程度,可你要说不是人的话。

    那到底是个啥玩意?

    “你出了情况是你的事,因为你的事导致了我这里的缺货,是你的原因造成了我的损失。”穿着红色西装的黑人男子用手指揉了揉他大拇指上的红宝石戒指。

    “我想办法,肯哥,这个我肯定能帮你想出办法来。”海盗老大,也就是坤东,连声应着,“肯定能把货物补上的。”

    坤东已经想着从临国弄一些女性过来了,暂时先补上这个缺口,然后再办法从越南泰国那想办法。

    “肯哥,你信我,这个事情,我很快给你搞定,你给我几天。”光头坤东正说着,突然身旁站着的三个兄弟都发出一声惨叫,就站都站不稳了,两个人当场就跪了下来,还有一个站着死死抱住自己的脖子。

    穿着红色西装的黑人男子视线直视那个站着捂着脖子的海盗,能看到那双手捂着的脖子中,渗出来一把匕首,鲜血从他们捂着的脖子里流下来,三个男子张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可没有话语说出,只是不停往外流着血。

    血液很快染红了他们的脖子。

    还没等光头坤东想要扭头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一把冰冷的匕首就已经贴在了他的脖子上,让他无法回头。

    而穿着红色西装的黑人男子,则是饶有兴趣地看着那个站在光头坤东身后的男人,那个一手拿着匕首贴着坤东脖子,另一只手拿着匕首对准他的男人。

    “我劝你让你的保镖别动。”英语取代了葡萄牙语在厂房里响起,那女性化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阿太的左手握着匕首直指坐在椅子上的黑人,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穿着红色西装的男子身后几个男子正在把手伸进衣服里。

    第295章 紧绷的红色西装

    “别动。”穿着红色西装的男子,也就是光头口中的肯哥抬了抬手让身后的四名西装男子不要动,行动上他是照着阿太的话做了。不过黑人男子脸上带着笑容,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看不出一点被威胁的样子。

    哪怕阿太已经用三个躺在地上的海盗来证明他的飞刀实力了。

    听到满手戒指的肯哥这么说,后面站着的四个西装男子都停止了动作,把手从衣服里抽了出来,恢复了之前的动作。

    可这些举动并没有让阿太放下警惕,反而更觉谨慎,那穿着红色西装的黑人举动好像丝毫不在乎那把对着他的匕首。

    “有一点你说错了,他们不是我的保镖,是我的员工。”黑人继续摸着手上的戒指,手指一圈一圈绕在红宝石上。

    “我不在乎,别动就是了。”阿太冷冷说着,那女性化的声音让阿太少了几分悍意,好在地上躺着的三个尸体一直在诉说着他的凶意。

    谁都不会认为他是个善人。

    “说吧,那个男人在哪?”阿太把贴在光头脖子上的匕首一提,就让光头再次感受到了匕首的寒冷。

    “哪个男人啊?”光头说话都不敢大声,生怕喉咙的鼓动幅度太大碰到那匕首。

    “你跟我装什么呢??!”阿太的声音越来越冷,把匕首更是在光头坤东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我真的不知道啊,我没看到他,他最后跳进海里了,跳进海里了!!”坤东是真的慌了,这人可是直接杀了他三个小弟啊,再杀一个他也算不了什么。

    “那天晚上跳进海里了??”阿太听到这个消息表情一滞。

    “对,那天晚上,跳进海里了,跳进海里了。”坤东喊了出来,一点是怕阿太急了抹他喉,另外,他想喊大声点让外面平房里的人听到他的声音赶紧过来,这会他也不管脖子上的血痕深浅了。

    阿太的脸色变得很冷,那个黑夜,货船离岸边码头还有两天的航程,就是他们坐快艇都开了一天多,这个距离,一个人是不可能游回岸边的。

    陈星,死了。

    阿太又一次感受到了难过这种情绪,对于他而言,这种情绪已经不常见了,因为曾经这种情绪太多太多,到了后来可能是透支了,这种情绪就很难产生。

    哪怕他被贩卖人口的人盯上,关进了集装箱,他都没有这种难过的情绪,他有好多次机会能逃离的,在他还没有上船之前。

    可是他没有,他只是静静地坐在箱子里,看着那群人把他当成货物,把他运离中国,他没有丝毫抵抗,就这么坐着看着。

    你要问他为什么呢。

    或许这条路到终点的生活对他而言更适合也说不准。

    谁说得准呢。

    直到在船上遇上了小米,遇上了那些来自各国的女孩,遇上了陈星,他才觉得,该逃离。

    他现在正在想怎么能杀掉这个光头坤东,同时全身而退。

    他要逃离。

    “怎么了,事情问好了,准备走了么?”黑人肯哥坐在椅子上,扭了扭脖子,黑色皮鞋在地面下磨了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