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他怎么会在这里?!

    “坐下吃饭吧。”谢狸言笑晏晏招呼众人坐下吃饭,甚至还贴心的给人倒了柠檬茶。

    程淮刚在左侧前端坐下,抬眼就见谭迟朝这边走来,正以为他要在旁侧落座。

    然后,程淮就见他径直走过在左侧末端坐下,垂头像个做错事紧张的小学生似的掩饰性喝了口柠檬水,偷偷抬眼朝对面望去,似怕被对方发现一般,匆匆别开眼朝斜对面闻宴博望去。

    谭迟心底疯狂鸡叫,压根控制不住那双迫不及待靠近男神的脚,往谢焰对面坐下。

    但他不能表现得跟个脑残粉、私生饭那么招恶感,得从容淡定、款款大方,他倒是想绷着脸装高冷,但兴奋过度下,他眼神躲躲闪闪,唇角不可抑制的上扬。

    天哪,谁能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能跟男神同桌吃饭!

    为此,他默默掏出手机打开了蒙尘多年的谢焰官方后援会qq群,遮掩着敲击下一行字发了出去。

    【谢焰官方后援会qq群】

    【迟不迟:我正在跟焰哥吃饭,我现在只想尖叫!】

    【迟不迟:啊啊啊啊啊啊!】

    【迟不迟:不,我要进入智者时间!】

    没理会灌水的群里,谭迟宣泄掉兴奋后关闭手机,就见谢焰慢条斯理起身略显儒雅进行自我介绍,众mc们进行了一轮欢迎,这才坐下吃饭。

    餐桌上满满当当一桌子菜,色香味俱全,就连一向挑剔的谢焰都连连称好。

    但这顿饭下来,谭迟浑身都感觉轻飘飘的,嘴里吃的菜什么味儿全然不知。

    晚餐结束后,mc们又商议了一轮谢焰住宿问题,没多久便敲定谢焰跟闻宴博住一间。

    随后众人各自回房休息,谭迟一进卧室就冲进浴室抢占先机洗澡,忍不住哼着谢焰早年热门的歌曲《追》。

    后脚进门的程淮顺手锁门,因按照节目组晚上酒店需对心动对象播电话,是以卧室内的摄像头不能关闭。

    在沙发上落座后,他随意挑了本书翻开看。

    二十分钟后,浑身散发着热气的谭迟穿着浴衣擦着头发从卧室里走出来,兴高采烈将身体往床上摔去,瞥了眼挂钟冲程淮抬了抬下巴道:“现在,我们可以打心动电话了!”

    程淮翻了一页书:“嗯。”

    却迟迟没动。

    谭迟摸索过手机,视线在谢狸和谢焰之间来回横跳,但鉴于不能让谢焰感到压力等等状况考虑,他含恨将这一通电话拨给了谢狸。

    所有通话,都被节目组监控了。

    “嘟嘟嘟——”

    程淮姿态优雅喝了口水,双腿交叠,单手撑着头神色淡淡望着趴在床上打电话的谭迟,眸色晦暗不明。

    电话那头传来谢狸略显愕然的声音:“谭迟?”

    “我其实就是想问,你今天跟闻宴博约会开心么?”谭迟斟词酌句,算旁敲侧击了。

    开心就是真喜欢闻宴博,不开心就是不喜欢闻宴博。

    谢狸了然,干咳道:“开心,很开心!”

    “今天出现的谢焰就挺好,你要不也跟他约会试试。”谭迟决定曲线救国,但又觉得属实对不起男神。

    但,他相信男神的魅力比小绿茶高上几百个台阶,定能将谢狸拉出闻宴博那个泥坑!

    谢狸默默握拳给自己打气,正经八百道:“我就是喜欢闻宴博那样的,我希望你能祝福我。”

    一旦接受了跟谭迟抢男人的事实,她坚信能用亲情“感化”谭迟,将他拉出闻宴博那个泥坑!

    谭迟顷刻如鲠在喉,瞳孔微瞪:“……”

    情敌有朝一日变成他表姐夫,似乎好像也许应该……十分诡异。

    60秒结束,系统自动挂断电话。

    “打完了?”程淮微垂双眸,慢条斯理将手中的书搁置在茶几上问。

    谭迟僵僵点头,然后后知后觉问:“你呢?”

    程淮缓缓站起身来,瞥了眼摄像机,再望了眼谭迟道:“弃权。”

    然后,他利落将卧室内的摄像机关闭,站在衣柜前拿浴衣淡淡问:“谢焰长得好看么?”

    谭迟掀开被子缩进去,没了摄像机一改兴奋压抑的状态,眼睛里闪着光握拳定定道:“在我心里,谢焰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男人!没有之一!”

    程淮拿浴衣的手顿了下,瞥了他一眼:“今天的菜好吃么?”

    “……”谭迟压根没吃出味儿来,抠了抠下巴思忖了下道:“就……就一般般吧。”

    然后,他不怕死问了句:“你今晚做了什么菜?”

    程淮关衣柜时动静并不大,但却有种凌冽浑厚的感觉,应道:“不知道。”

    谭迟就算是傻子也反应过来程淮生气了,可又不知道他生什么气,只得安慰道:“不知道,也没关系。下次查查。”

    然而程淮丝毫没搭理他,头也不回进了浴室,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

    谭迟:“唉,这男人怎么总爱生气?”

    多大点儿事儿。

    浴室里的程淮抹掉脸上沾染的水珠,掀开眼睛缓缓道:“一般般,最帅的男人……”

    现在,他心情很不好。

    “今晚,”他关掉了喷洒,面无表情道:“我看你怎么睡。”

    ☆、【17】睡了

    七年前,临淮高中。

    程淮不喜欢吃药,像感冒这种小病素来依靠抵抗力拖过去。

    但在拒绝谭迟的感冒药后,程淮的感冒非但没好还朝着重感冒策马奔腾,在周六时硬生生烧到了40c,躺在床上虚弱得厉害,意识渐渐模糊不清。

    谭迟察觉不对劲要给他测量体温,被程淮闭着眼侧身对着墙拒绝:“不用。”

    声音干涩沙哑,不如寻常稳健有力。

    谁料,被子被掀开一角,随后一只冰冰凉凉的手抚了下他的后颈,程淮在那瞬间脖子缩了缩,可眼皮却怎么也掀不开,连动弹都显得艰难万分。

    紧接着谭迟拿了体温计给他测量,微凉的手指不经意间划过他的额头,随后谭迟望了眼体温计上的温度掀开被子将浑身软绵绵的程淮挖起来。

    那时,程淮烧得意识越来越模糊。

    只记得将他搂在怀里的人笨拙的给他穿着衣服,背着他下了五层楼,跑到医务室没人,又背着他穿过千米多的校园在校门口挤上了公交车。

    在拥挤的公交车上,谭迟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抓着手拉环。

    公交车里混杂的气味将程淮的意识唤回了几分,掀开眼睛就察觉身体趴在谭迟身上,他几乎下意识抬手要将人推开:“松手!”

    浑身酸软,导致他的手堪堪抵在谭迟胸口,却没力气将人推开。

    “我也想,”谭迟无语扫了眼挤得像沙丁鱼罐头的公交车,凉飕飕道:“你有本事自己找地儿站。”

    这时,一个急刹车猝然袭来。

    程淮被后面的人挤得惯性朝前靠去,反而跟谭迟靠得更紧,下意识揪住了谭迟的衣领。

    而谭迟,在拽着把手的同时,另一只手将程淮的腰搂得更紧,蹙眉不耐道:“把你手拿开!劳资衣服都要被你撕烂了!”

    程淮松手,闭了闭疲倦的眼睛调整了下姿势,手掌扣住那只搂腰的手,冷淡道:“彼此彼此。”

    别开眼望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谭迟哼唧了声,侧颜略显不悦,在他视线里露出纤细白皙的脖子,白嫩的耳朵微微泛着粉色。

    那模样,就像只害羞的刺猬。

    以浑身尖锐的刺来掩饰内心的慌乱,偏偏又要露出一星半点痕迹。

    程淮挪了挪位置,抬手去抓头顶手拉环,可手拉环几乎每个都被三两人挤占了,偏谭迟单人享受一个手拉环,他没多犹豫抓住了手拉环的上端,跟那只骨节分明十分好看的手保持了距离。

    “下个站,你就下车吧。”他脑子晕沉沉的,声音发虚道。

    谭迟转头,凉凉注视着他:“哦。”

    程淮松了口气。

    等下一站停车,乘客们陆陆续续下车,谭迟松开手拉环就在旁边椅子坐下,掏出手机塞上耳机听歌,笑得人畜无害道:“到医院哪站记得叫我。”

    “谭迟。”程淮微微蹙眉。

    谭迟歪着头,假笑:“流行性感冒会通过诸多途径传播,我现在有理由怀疑我被你传染,我必须去医院进行检测。”

    程淮:“……”

    “另外作为同桌我与你距离最近,如果感冒与你脱不了关系,请替我支付医药费,”谭迟点开歌单,靠着额椅背挑了个舒服的姿势,笑道:“至于精神损失费、□□损害等等费用,鉴于你是我室友,为了以后文明和谐,我就不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