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们开会,应该要用到证人吧,是不是要找胡小华做证?”陈美兰说。

    阎佩衡肯定要起诉刘鹏,但观音吊坠是胡小华偷来的,其来路必须有人证。

    刚才陈美兰给胡小华打传呼,特别指明张向明让他当法人的用意,就是想替公公争取胡小华那个证人。

    法人,要为一个公司肩负起法律责任的人。

    为什么张向明敢在奶粉厂胡搞,就因为奶粉厂的法人不是她自己,是胡小华。

    一旦厂里出了安全事故,公安抓的是胡小华,不是她张向明。

    可怜胡小华只喜欢喝酒不喜欢学习,不懂这个,还以为自己当法人,是多么光荣的一件事情呢。

    不过胡小华天不怕地不怕,最怕坐牢。

    刚才陈美兰讲清利害关系,应该能打醒那家伙的美梦。

    他,肯定会出席,帮阎佩衡作证的。

    阎佩衡也说:“我想,你能从小华那儿拿到玉佩,就肯定能让他出席,为咱们做证,对不对?”

    这老爷子比阎肇好的一点就在于。

    阎肇不太相信陈美兰,在很多事情上,总是不信任她。

    但阎佩衡不同,似乎任何事情,只要陈美兰愿意去做的,他都相信,她能做得很好。

    正好这时电梯开了,电梯里出来的是毛秘书:“首长,怎么回事,您要去军委汇报工作?”

    “不是汇报工作,你去81食品厂,找胡小华,让他跟我一起去,我要实名向军委的领导反映刘司令在工作中任人唯亲,拉关系,走后门,拉帮结派,以及,无耻到无下限的,靠拢资本主义的情况,走吧。”阎肇说。

    “这,这么严重?”毛秘书的嗓音都变了。

    阎佩衡说:“再不重视,不开刀,部队的风纪就真该完蛋了!”

    所以这下问题是真大了。

    按理,刘司令毕竟还是一把手,为了班子的和谐,也为了照顾老同事的情面,就在他们班子内讨论,并且惩罚刘鹏就行。

    但阎佩衡的脾气,他不这样做,在他这儿,任何事没有转寰的余地,没有关系可通融。

    他要戴着满身军功章,去军委反映情况,他要直接弹劾上级!

    而楼上,张向明和刘夫人几个,还在吵吵着呢。

    进了家门,几个孩子,ji和小狼在打扑克,圆圆则在玩着苏文的小玉佩,看到陈美兰进门,献宝似的捧了过来:“妈妈快看,爷爷把它送给我了。”

    玉本身大概不算太值钱。

    只是一块普通的小东西而已。

    但这是苏文的贴身遗物,而阎卫,马上也要生个小闺女了。

    虽然阎佩衡对陈美兰,对圆圆都不错,但陈美兰得由衷的说一句,老爷子在工作中雷厉风行,严以待人的同时也能严以待已,很不错。

    可他的偏心眼,才是造成一家人不和谐的关键。

    “这东西是属于你奶奶的,爷爷给,但咱不能要,晚上就还给爷爷,好不好?”陈美兰说。

    “好吧。”圆圆爽快得说。

    这个时代的孩子见多了各种好玩的东西,并没有把一块玉佩放在心上。

    陈美兰挽袖子,这才准备要进厨房,却见小旺从厨房走了出来。

    中午还一片狼籍的厨房,这会儿居然干净整洁的,这半天,小的几个在玩儿,小旺一个人,是在收拾厨房。

    明天报名,后天考试,大后天,顾霄和阎军一家就要来了。

    陈美兰是看小旺最近一段时间确实辛苦,想让他休息一下,放松一下,再去考试,于是就说:“阎望奇,天太热了,我看冰箱里连根冰棍都没有,你下去,给咱买点冰棍回来。”

    “我忙,我还要复习功课呢。”小旺眉都不抬的说。

    这孩子,自打上个月闹了那么一出,不但跟他爹闹着脾气,而且跟陈美兰,几乎也不说话了,阎肇是个干活机器吧,但是会说话,而小旺,现在彻底成了一个不会说话的干活机器。

    陈美兰蓦然就觉得,似乎有点不对劲。

    小旺也曾闹过脾气,但一般来说,几天就好了,他这回脾气闹的,似乎有点太久了。

    “ji,你跟小旺关系好,你知不知道小旺最近是怎么了,为啥不高兴?”陈美兰于是问ji。

    ji忙着打牌,哎呀一声说:“婶婶你不要烦我啦,阎望奇为什么不高兴,你能不知道吗?你没给他装修房子呀。”

    陈美兰站在原地,突然就明白过来了。

    装修新房的时候,小旺没有去给自己选房子。

    但他肯定悄悄去看过,然后也发现,小狼和圆圆的卧室都装修的特别好,但他自己的却是一间空屋子了。

    还是那句话,即使跟孩子之间,也得有效沟通。

    陈美兰是准备给小旺买个最贵重的东西,可你要不告诉孩子,孩子哪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