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悠仁,”

    我收敛起笑容,对着他严肃不失温和地说道,

    “如果可以,接下来一段时间,你需要假死。”

    “假死?!”

    东京,住宅区。

    “你提出让悠仁假死一段时间?”

    五条悟双手放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极为随意地坐着。

    也对,这里本来就是他的地盘。

    刚才在悠仁和伏黑惠正为我的话摸不着头脑时,五条悟忽然出现在我们旁边,平时总是淡定的脸看上去带着几分焦急。

    显然是出差回来就发现上层趁着他不在的时候居然派他的学生去送死。

    看到悠仁和惠的那一刻,他明显的松了口气,下意识用了瞬移将他们带到他在东京的别墅里,顺便捎带了一个我。

    把我扔到客厅之后,就带着自己的学生去了另一个房间。

    差不多三十分钟,他才出来坐到了我的面前。

    没有道谢,只有一句询问。

    果然还是有点不爽啊这个人,所以我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说道,

    “既然你把我带到了这里,不就是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有所觉悟了吗?”

    就算不想也知道,如果悠仁在遭到了算计之后仍然大摇大摆的出现,对于上层那是一种多么大的挑衅。

    尤其是那群人傲慢的仿佛自己与人类是两个种族,这种忤逆只会让他们接下来越发针对悠仁。

    也算对五条悟的警告。

    所以即使对我来说,把悠仁放在外面有一定的好处,但第一悠仁是个好孩子,我不太想利用他,第二我毕竟要和五条悟合作,而这个做法是目前最容易获取好感度的方式了。

    果然,五条悟听到我的话后,明显周身气场柔和了许多。

    他直起身,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撑着脑袋,问道,

    “你对现在的结果早有预料?”

    “就算我说没有,五条先生也不会信吧?”

    他似笑非笑,仿佛在说“你看我信不信”。

    好吧,对这个人卖关子也没什么用,我举起双手假作无奈投降状,说道,

    “的确早有预料。”

    人啊,就是这样,即使内心已经有了准确的猜测,当另一只靴子落下时,既会有对命运的落实感,又会对不满的结果抗拒接受。

    最强也不例外。

    他显然想到之前信誓旦旦地和我约定拭目以待,但再次见面却是我救了他的学生,脸上有些挂不住。

    但之所以是最强,不止因为他实力最强,脸皮嘛…当然也最厚。

    所以下一秒,他就扔掉了有些丢脸的回忆,带着兴味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将他放在自己面前的毛豆生奶油口味的喜久福拆开放在自己面前,拦住他明显蠢蠢欲动的手,回答,

    “因为最强的实力,让你成为咒术界的顶峰;但也是因为最强的实力,你的目光永远只会落在咒术界。”

    他们这些咒术师,都对于像蜂蚁一般的普通人有所轻视,越强的咒术师就越是如此。

    你看五条悟,就算是培养同伴,也是找有天赋的咒术师。

    “可是我找的学生都是非咒术…”

    他的声音在我的“看,这就是答案”的眼神中渐熄。

    “我知道,你从出生起就注定是最强,但最强,并不意味着不能被打败。”

    “就算杀不了你,还有许许多多的方法让你没办法出手。”

    “下毒、牵制、威胁、甚至用你们咒术师的办法,封印,这些都对你有效。”

    我将手中的喜久福递给他,抬起头,对他灿烂一笑,

    “你看,你现在就不知道,你手中的喜久福沾上了迷药,如果我不提醒你,你会直接吃下去吗?”

    正是太宰给我的那种一点就能迷倒大象的药,我提前沾在了指尖处,拆包装时刻意避开了那根手指,直到碰到喜久福底部时,才将它抹上去。

    因为只是很普通的拿起动作,所以就算是五条悟的六眼也没有察觉到。

    五条悟因为我的话明显怔住了,但下一刻他就露出我在暴殄天物的表情,

    “你知道这家的喜久福有多难排队吗?你居然,你居然把药抹在上面?!!”

    “...”

    这个甜品怪!

    我心底对他狠狠地翻了个白眼,但也不得不承认,他的行为将我步步紧逼的节奏打乱。

    我并不沮丧,甚至算得上开怀,最强不是蠢人,这再好不过了。

    面上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毫无诚意地摆摆手,继续说道,

    “下次我会注意的。”

    “不过经过这次事情,你应该也知道了,光是你一个人的力量,是无法改变咒术界的。”

    我做了个打断的动作,示意他听我说,

    “别说你的五条一派,难道你会不知道,当你倒下后,那些人不过是高层手中最好用的工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