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上的弹孔说明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

    一开窗就有狙击手什么的,他活的也太过水深火热了吧!

    “你应该知道的吧?”

    我皱眉看向首领宰。

    “习惯了。”

    他的手指动了动,却没有动作,只是看着我拉着他手臂的手。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连忙放开,同时低声开口,

    “抱歉。”

    “不…并不是…”

    他听到我的道歉后僵了一下,就想解释些什么,但说到一半就闭了嘴。

    我忽然感觉一阵尴尬。

    我有些后悔让他看到记忆了。

    “那什么,你要不要看看织田作的书?”

    慌乱中,我脑子里最先冒出的就是这个想法。

    全身心投入写作的织田作在这几年终于出版了第一本书。

    ——当然少不了我和太宰的催促。

    我有认认真真地看过,语言不算华丽,但却更能让人感到真挚醇厚的感情。

    “如果可以的话。”

    提到织田作,那种尴尬的氛围瞬间消散。

    首领宰颇有些小心翼翼地捧着那本我从背包中拿出来的书,仿佛什么无上珍宝。

    我挠挠头,又拿出了几本递给他,

    “精装版、中文版、英文版,全都有织田作的亲笔签名,给你。”

    毕竟我和太宰超有钱,多出几种版本根本不在话下,如果不是织田作强烈拒绝,我们甚至还想出到100种语言。

    我背包里还有超多他的书,都是发布当天大量收购回来的。

    毫不犹豫地说,整个侦探社的人都是人手一本。

    所以看到首领宰这么小心的模样,忽然感觉有些心酸。

    这也让我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和织田作聊天录下来的内容。

    连忙在背包里翻找,翻了不知道多少页,终于发现一支录音笔,旁边的备注是一会儿给太宰听听。

    那时似乎发生了什么,我就给忘了。

    但这一刻我倒是庆幸自己能想起来。

    拿出录音笔,递给他。

    女声和男声交互响起。

    ——“织田作,我忽然想到一种可能性,如果你一开始就是好人阵营的,然后太宰成为了坏人头子,就像是mafia首领那样的,你还会和他交朋友吗?”

    ——“感觉是一种很棒的写作素材啊。”

    ——“这段时间我已经被写作素材四个字洗脑了啦,你先回答问题嘛!”

    ——“会的,虽然很难想象太宰成为mafia首领的样子,但如果连太宰都要成为…劳模?是这么说的吧,那一定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好像有些偏离主题了,不过太宰不管怎么样都是太宰啊,如果能相遇,我是一定会和他成为朋友的。”

    ——“哇哦,织田作的话我要给太宰听,没准他会感动的哭出来!”

    ——“是这样吗,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

    ——“啊,我这是夸张的说法啦,织田作果然还是不会吐槽。”

    ——“原来这里要吐槽吗?”

    录音到此就结束了。

    眼前的首领宰的嘴唇在颤抖着,像是想要吐出什么话语,眼眶通红,却没有掉下一滴眼泪,只有干涩的喉咙吐出的支离破碎的呼吸声回响在这间空荡的办公室。

    我想告诉他,不管世界怎么变化,人的本质是不变的。

    但看他的模样,本来还想说些安慰之词的我倒是一时间不敢开口。

    接着我察觉到自己被人环抱住,不,准确的说,更像是身体的外侧多出了一些云朵一样的东西,因为他的动作实在很轻,只要我动一下就能将他推开。

    我的手握紧了又松开,松开后又握紧,最终还是抬起来拍了拍他的背。

    不知道保持了这个姿势多久,他才轻轻地放开了我,恢复了那副淡然的模样,笑着看着我,

    “谢谢你。”

    他顿了一下,

    “…小姐。”

    “虽然我不愿意为另一个自己帮忙,但是我想应该让你知道一件事。”

    夜。

    我离开了港口mafia的大楼,坐在主世界和太宰的家楼下的长凳上,从日落到明月高悬。

    我忽然想起了那天在车站太宰看着我的眼睛,和现在天上的星星一样啊。

    星星啊。

    卡萨尔根曾说,我们dna里的氮元素,我们牙齿里的钙元素,我们血液里的铁元素,还有我们吃掉的东西里的碳元素,都是曾经大爆炸时的万千星辰散落后组成的,所以我们每个人都是星辰。

    那太宰他,一定是最亮最亮的那一颗吧。

    我一直坚信着太宰是不会喜欢我的,人怎么能妄想星辰的垂爱呢。

    更甚者,爱这种东西,如同死亡一样,离我太过遥远,提起就足够让我战栗,我怎么能拿自己都恐惧的事情去亵渎神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