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太宰就听见一声吱呀,然后是拖鞋走在地板上的声音,最后那人久违的声线响起,一起出现的是他平和的面容。

    “今天不是工作日吗?你们又跑过来,国木田先生岂不是很生气?”

    太宰治看见秋白噔噔噔地跑过去,仰着头笑道,

    “反正国木田也要习惯了嘛。”

    然后她拉着织田作的袖子将他带到太宰面前,太宰治忽然感觉自己有些紧张,即使是其他世界的友人,还是有了一种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摆的感觉。

    “太宰有话要和你说哦。”

    然后自己跑到冰箱去翻东西,看上去是在找零食,而国木田的话也验证了这一点,

    “冰淇淋在下面第二层。”

    “好——”

    她甜甜的应了一声,拿了一桶冰淇淋后就坐到了远远的窗台上看着外面的海。

    空间里只留下太宰和织田作。

    “织田作,好久不见。”

    “嗯?我们不是昨天还见面吗?”

    太宰笑了笑,

    “虽然是昨天,但是因为现在是冬天,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很慢嘛,所以就觉得久了。”

    织田作点头

    “唔,原来是这样吗?”

    …

    秋白用勺子挖着冰淇淋,然后又被冻的一哆嗦。

    “啊——”

    满足的叹口气,如果太宰那家伙在的话是绝不会允许自己吃的。

    嘻嘻,要趁太宰没回来吃够本。

    她转头看向那边的两人,太宰治看起来兴致十分高昂,脸上的笑容也十分真切,说道兴奋处更是用手比划着。

    而织田作则是老样子,眨眼,点头,很认真的在倾听太宰的话,整个人散发着治愈的气息。

    等到手中的冰淇淋都吃完过了好久,那边的谈话才终于结束。

    织田作朝太宰治说了些什么,太宰笑着点头,然后又看向她,又点了点头。

    很快,织田作离开了,太宰站起身朝她走来,脸上还残留着笑意,

    “谢谢你了,秋白小姐。”

    通过和织田作的聊天,他已经大致知道了这边的太宰的人生轨迹。

    不得不说,那是个好运到令人嫉妒的家伙。

    而一切变化的源头,就是眼前这个人。

    秋白微微一笑,

    “不用谢,你看起来有话想对我说?”

    然后下一刻,她就将手放到身后,摇头说道,

    “不可以邀请我殉情哦。”

    “诶?”

    太宰治眨了眨眼,装作惊奇的样子,

    “小姐连这都能猜到吗?”

    “毕竟是太宰嘛,总是有共通之处的。”

    “嗯?难道他也”

    秋白从窗台处跳下站起身,朝他一笑,带着点骄傲的语气说道,

    “不是哦,太宰他一生唯一一次殉情就是和我一起走向时光的尽头。”

    这理所当然的话语让太宰治失了声。

    就算知道这边世界的太宰大致情况,也知道他有女友,但如此深刻且独一无二的爱情发生在太宰治身上。

    ——正因为他深知太宰治是怎么样的人

    所以这才是最大的不可思议。

    想到这,他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茫然恐惧或许还带着点自己都不知道的羡慕,但很快,一切都消散,只留下淡的微风就能吹散的笑意,

    “我为我的草率道歉,小姐。”

    “那倒是不必了,不过我想,你其实更想问今天能不能留在织田作这里,对吗?”

    “答案是,当然可以!”

    她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副黑框眼镜戴上,做出了【超推理】的起手姿势,上下看了他一眼,然后做出了这番推论。

    ——这也是最近她和乱步出门办案办的多了学了这一手,每当太宰想要优先开口时她就做出这样的动作然后说出她想说的话。

    当然,太宰每次都会超级捧场的鼓掌说道,

    “哇塞,不愧是超推理!”

    然后再和她笑作一团。

    所以当太宰治自己都没发觉时,他已经鼓了好几下掌了。

    “噗嗤——超有趣啊,身体的自然反应什么的。”

    他看见她笑的开怀,眼前还有一片虚拟的屏幕直直对着他,上面的自己茫然的样子看上去傻透了。

    接着他不由自主地就笑了起来。

    虽然不是自己的身体,但人生的际遇实在奇妙,今天就快乐一些吧。

    “对了,小姐,你今天给我的那卷绷带…”

    说着他从口袋把它掏了出来,上面还缠着一张卡。

    “哦,这个绷带是个咒具啦。”

    秋白接过两样东西将它们分开,继续说道,

    “不知道你的世界有没有,总之这是一卷怎么用也用不完的绷带。”

    “那卡…”

    “因为太宰总是忘带钱包啦,所以我就在他每件外套里都放了张卡…虽说比起这个他更喜欢用国木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