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苦吗?”他急忙捧起手边树叶里还剩下的半捧水递到白鸥面前,紧张道:“喝水。”

    白鸥看着李遇紧张地捧着树叶的样子,笑得有些恶劣,“你刚是怎么喂我的?”

    “我……”

    李遇羞赧的垂下头,尽管小脸已经绯红一片,还是很乖巧地将树叶送到自己嘴边,把里面所剩不多的河水都含进了嘴里。

    白鸥看着李遇磨磨蹭蹭地朝自己靠近,明明一脸的羞臊,却还是舍不得拒绝,尽管他的要求已经那么过分了,明显像是一句玩笑。

    月光下李遇脸上的红晕一点点泛上来,他本就生得细白,像是颗笼了碎冰的小圣女果。

    白鸥又打了个响指,吸引李遇抬头,拉长那截脆弱纤细的颈子。

    他看着少年微微嘟起的红唇像是江南连片湖泽里的一颗小菱角。

    于是他勾头,浅浅尝过那一抹清甜。

    对李遇来说,这是白鸥第一次主动吻自己。

    他惊得脑袋微微后仰,羞赧又慌张地躲避,却发现白鸥的大手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轻轻覆上了他的后脑。

    他瞪大眼睛,看着白鸥缓缓阖上眼睑,浓密的羽睫轻微地翕动。

    于是他也缓缓合上双眼。

    白鸥吻得那么深,甚至带着两分强横,他只能完全沉进这个吻

    沉进白鸥的温度和气息里。

    也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直到沙百灵发出两声鸣啼,白鸥才惊觉李遇已经在自己怀中颤抖不已。

    可是李遇仍然没有放弃,紧紧攥住白鸥的前襟

    他对深爱的依赖和渴求,甚至逾越了空气。

    白鸥收回揽在李遇脑后的手,连他自己都快要闭气了。

    他索性直接躺倒在草地上,大大地喘了两口气,又在舔了舔自己的唇角,看着李遇涨红的小脸,笑得比刚才更恶劣

    “好甜啊。”

    李遇羞怯地垂头,在白鸥“轻挑”的言语间悄悄地抬眼偷瞄着白鸥,瞧见了那撇恶劣的笑意。

    月色旖旎又狎昵。

    他倔强地抿紧下唇,深吸几口气为自己鼓劲儿,然后直接跨坐在白鸥身上。

    白鸥那抹狂 的笑意渐渐僵在了唇边,李遇伸手挑开了他的前襟。

    “你……”他握住李遇的腕子。

    “不要吗?”李遇盯着白鸥,胸口剧烈地起伏,“你躺着就行。”

    “陛下 ”白鸥也盯着李遇,盯着那截脆弱又要命的颈子,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你会被捏碎的。”

    “那就捏碎我。”李遇浅浅地笑,轻轻唤了声:“白鸥哥哥。”

    捏碎我,弄痛我,用你的方式爱我。

    不要留有余地。

    白鸥看着这张脸。

    这个声音,锁骨和红晕,都像是磨人的小妖精,教他学坏了。

    他既想把这人揣在手心里疼,又想看他困在自己身下,被欺负到哭。

    太坏了。

    可他还是一个翻身,和李遇调换了位子,将人死死地锢住。

    “你的腿 ”李遇紧张道。

    白鸥伤在脚踝,现在只是跪着,完全没有感觉。

    也许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只死死盯着李遇。

    因为好几天拖着白鸥走,又是上坡,李遇的肩头的衣裳料子已经被布带磨破了,隐约能看见点皮肤上青紫色的痕迹。

    一阵心疼唤起白鸥脑中最后一丝冷静。

    “在这里,真的会受伤的……”他盯着李遇的眸子里仍是有火在烧,“我们什么都没有……”

    “这个……”李遇踟蹰着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木盒打开,怯生生道:“行吗?”

    白鸥低头看了眼那半盒药膏,手指沾上一点,触感滑腻;再声道鼻尖嗅了嗅,带着点草药的香气。

    “你……”他诧异地压低了声音。

    李遇出门怎么会随身带着这种东西?

    “我不在的时候,你是不是又找小姚看过什么污糟东西了?”

    李遇狐疑地瞪大了眼睛,好半晌才明白过来白鸥的意思,立马觉得满脸滚烫,又羞又恼。

    “我没有!”他急急地解释道:“这是我找张太医拿的伤药……你上次……”

    上次白鸥回宫时,连嘴唇都皲裂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