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正去洗澡了。

    这次他要慢慢来,放长线。

    他又朝浴室看了一眼,然后闭上了眼睛。

    为了装的更像一点,他喝了不少酒,现在还真的有点困。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简闻鸣被渴醒了。

    他坐了起来,只感觉口渴的厉害,伸手摸到了奚正给他倒好的水,咕咚咕咚几口便喝光了。

    凉水下肚,他感觉舒服多了。

    不知道几点了,房间里一片漆黑,唯有窗户处透过来朦胧的月光。

    他揉了揉眼睛,刚要重新躺下来的时候,忽然有种轻微的畏惧感。

    这种感觉就像是森林里的猎物,被猛兽盯上的感觉。

    他抿着嘴唇,朝黑暗处看过去,直接看的他打了个颤。

    因为他看到他房间的椅子上,似乎坐着一个人。

    他立马就躺了下来,伸手拉过薄毯子,盖住了自己。

    冷汗都要出来了。

    是奚正么?

    肯定是他。

    大半夜的不睡觉,在他房间里坐着干什么?

    好变态!

    简闻鸣感觉自己瞬间走入了恐怖片片场。

    他对奚正的病态,真的一无所知!

    然后他就感觉奚正一步一步朝他走了过来。

    我靠我靠我靠。

    简闻鸣心里直骂人,攥紧了手里的薄毯子。

    “睡着了?”奚正的声音在黑夜里听起来有点粗哑,瘆人。

    简闻鸣立马蹿了起来,“啪”地一声将床头灯打开。

    入目便是只着了t恤和短裤的奚正。

    满脸通红。

    简闻鸣直接往床头缩了缩:“你干什么?!大半夜的你为什么在我房间?!”

    “我易感期本来都过去了,”奚正的声音却好像还很平稳,但神情颇有些狰狞,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晚上又开始了,难受的很,感觉身上快胀开了。”

    简闻鸣:“……”

    不要往下看不要往下看!

    他便紧紧盯着奚正泛红的眼。

    “所以呢?”他冷冷地问。

    “你能帮我么?”奚正问。

    “怎么帮?”

    奚正没说话,只又朝他走了两步。

    “滚。”他说。

    “为什么回来?”奚正问,“回来就该有这个觉悟。”

    简闻鸣故作强势,却满眼惊恐的模样,极大地刺激到了面前的猎食者。

    简闻鸣震惊了。

    被他看到的东西震惊了。

    被奚正震惊了。

    这是人干的事么?

    当着他的面扒了裤子。

    他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地弹了一下。

    是真的要到底了。

    “我是不是很变态?”奚正冷冷地问。

    简闻鸣微微侧身,点头。

    我他妈真的服了行么!

    他想逃!

    这世道谁不要脸谁赢啊。

    “现在知道了?”奚正又问。

    简闻鸣想起了他白日里在公司看到的奚正。

    一身正装,皮鞋锃亮,黑领带,白衬衫,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正气凛然,成熟稳重,看起来威严不可侵犯。

    都他妈是假象。

    他应该站起来的,跳下床破口大骂,给奚正一脚,踹飞他这个变态。

    可他不敢。

    他不敢刺激奚正。

    满房间的雪松香气,将他四肢都麻痹掉了。

    第89章

    奚正第一次见简闻鸣,其实比见简闻溪还要早一点。

    那时候他和朋友去喝酒,出来的路上,微醺的朋友忽然回头问说:“你不是要跟简闻溪相亲么?见过本人么?”

    奚正摇头。

    朋友便朝他抬了抬下巴:“简闻溪的双胞胎弟弟。”

    他扭头看过去,就看见一个长的极漂亮的年轻男子,脖子里挂着条银链子,正勾着一个身材娇小的omega说话,眉目张扬肆意。

    早听说简家的双胞胎生的美貌,百闻不如一见。

    第二次见,便是在婚礼之前,两家人一起吃饭。

    简闻鸣和简闻溪两兄弟长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但却很好认,两人从服装风格到性格都不一样,简闻溪高冷,安静,沉稳,简闻溪活泼,张扬,看得出身上有娇惯的影子。

    他并不爱简闻溪,对简闻鸣,也谈不上喜欢。

    他们俩见面的次数太少了。

    简闻鸣对他一直都颇有敌意,他也懒得上赶着去来往。

    他和简闻溪的婚姻走到尽头的时候,偶尔,脑子里似乎也会冒出这个隐秘的念头来。

    想着如果简闻溪不是那么冷的性格,而是像他弟弟简闻鸣那样,他们俩的商业婚姻,不知道会不会有不同的结果。

    奚正躺在床上,想自己为什么没有爱上简闻溪,却爱上了简闻鸣。

    简闻溪其实是比简闻鸣要优秀很多的。

    喜好这东西真是奇怪的很。

    没有那么优秀的简闻鸣,却活蹦乱跳地闯进他心里去了。

    演技稀巴烂的戏精,自以为聪明的傻白甜,像个小野猫一样,冷不防就能挠你一爪子,他反倒觉得很有意思。

    这是从来没有人给过他的感觉。

    会让他有兴奋感。

    但有一点能肯定的是,简闻鸣能给他的感觉,并不是人人都能给他的,这需要许多因素碰撞到一起才有的心跳感。

    缺一不可。

    但他和简闻鸣之间特殊的关系,既造就了他们俩的相遇,又可能是他们之间最大的阻碍。

    简闻鸣躲在薄毯子底下,手机屏幕照亮了他的脸。

    “这么劲爆?!”孙言言尖叫:“他怎么样,大么?”

    “一步到胃。”

    “我就知道!”孙言言兴奋地尖叫。

    “你脑子里在想什么?!”简闻鸣怒斥。

    孙言言笑了两声,说:“我就知道奚正不简单嘛,好了好了,言归正传,你就那么怂的什么都没干,什么都没说?”

    “我说了啊,我说你以为你很大么?”

    “……然后呢,奚正怎么说。”

    “他嗯了一声。”

    “……噗!”孙言言哈哈大笑起来,“妙人啊。”

    “妙个几把。”简闻鸣烦躁地说,“你关注点是不是错了,我是在问你,我要怎么办!”

    “你太怂了,我看出来了,你这个小雏鸡压根不是奚正的对手,我劝你在没有更多损失之前,或者说你没有做好准备损失更多之前,你最好早点回来。”

    “什么损失?”

    “哥哥,如果你没有打算牺牲一点色相的话,我劝你不要干勾引这件事。”孙言言说,“亲个嘴啦,摸一摸蹭一蹭啦,这些你都没做好准备。奚正多大了?二十六?你还指望他和小学生一样跟你搞柏拉图么?哥哥,你太不了解男人了。他们的性并不一定伴随着爱,但他们的爱一定伴随着比爱还要浓烈的性!你要想他陷得深,那就肯定要有点亲密接触啊,如果只是拉拉手搞搞暧昧的感情,感情又怎么会深刻呢?感情不深,你又怎么能奢望他尝到教训呢?”

    说的……好有道理。

    “可是我不劝你这么干。”孙言言说。

    “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他的对手。”孙言言说,“照你的描述,奚正这个人,不好惹啊。”

    简闻鸣紧抿着嘴唇,没说话。

    他至今都不敢相信,奚正竟然能干出这种事来。

    他要逃么?

    他感觉自己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勇敢。

    他还是有点怕奚正的。

    他没见过奚正这样的人。

    奚正像是个深渊,让他畏惧,又想探下头,往里看。

    “可我现在落荒而逃,会不会太丢人了?”他问孙言言。

    孙言言说:“脸和身体,你选一个吧。”

    简闻鸣:“……”

    在毯子底下打了那么久的电话,简闻鸣浑身都是汗。

    挂了电话以后,他将毯子掀开,热气散发出去,他捋了一下头发,感觉他的房间里,依旧充斥着浓郁的雪松香气。

    是充满了诱惑的信息素,刺激着他。

    他微微往上挪了挪,枕头枕在脖子上,头却微微垂下去,白皙的脖颈挺起来,凸起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的记忆似乎变得模糊了。

    估计是奚正的信息素太过浓烈了。

    他只模糊记得,奚正似乎问他:“可以帮我么?”

    但他觉得这肯定是自己的记忆出现了偏差。

    因为奚正都变态成那个样了,又怎么会用祈使句问他。

    奚正似乎是把他的手捞了过去,用不容拒绝的语气威胁说:“帮我,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