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主,是儿臣救命恩人。儿臣不愿她蒙受不白之冤,背此污名。”

    “儿臣相信二公主,愿意以自身为担保,与二

    公主共同调查蛊毒之祸!求父皇恩准!”

    听罢这番话,元褚石定了定神,认真审视着元京墨。

    旋即,他瞧了瞧交头接耳的一众大臣,怒斥:“太子,你可明白其中利害!?”

    气氛凝重,解寒水抬眸与元褚石对视,好半晌后,他提气道:“父皇,儿臣已考虑清楚,愿意承担任何后果!”

    无人瞧见,宿陵泽眼底越发得意的神色。

    “既然太子殿下,愿意作保……”

    接着朝堂上絮絮叨叨的议论声传来,舆论依照两边倒的态势,再度分割开来。

    他是一国之君,分明心如明镜,可仍忍不住阴沉着脸——如今已不单是魔国使团的事情了!

    那些胆大包天的人,居然将歪脑筋动到了元都!

    元都平民惨死,人心惶惶——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

    “罢了!”元褚石沉吟许久,冷哼一声,堂下一片静默,“既然太子主动请缨,就由太子负责协助南国二公主、魔国圣女调查此案。”

    此事已成定局,离宫路上,解寒水瞧着满目的清冷雪色,心中似有千般思绪。

    “太子殿下,留步。”身后传来沉稳温言。

    他停步转身,略带几分诧异,瞧着款款行来的宿陵泽,“宿丞相,有何指教?”

    望了一眼元京墨,宿陵泽蹙眉低语道:“太子殿下,莫要继续感情用事。”

    善意的提醒——宿陵泽为人一向正派,但这句话却使解寒水心尖微颤,面沉若水。

    他眼底闪过一抹冷

    然,面上仍挂着礼训之温,“多谢提点。”

    竖日,元都府衙。

    元都府尹方常山作礼,“参见太子殿下、南国二公主。”

    “不必多礼。”解寒水打量着年过半百的方常山,眼底感怀一闪而过。

    这时,他瞧见南降香眸光慧黠,沉声道:“时间不多,带我们去看尸体。”

    府衙内部,解寒水注视着南降香。

    她戴着柔白手套,拨弄着死相各异的尸体。

    审视着眼前的尸身的她,有着一股专注魅力,她目光中带着一抹骇然,她用针挑开,一位女死者的面颊水泡。

    水泡一瞬破裂开来,伴随着青黑色脓液与乌黑流淌,一众人瞧见蠕动着的黑色小蜘蛛。

    “蜘蛛蛊。”南降香眼底闪过一抹慧黠细细甄别,确认道。

    听得这话,一直默然无言的方常山上前望了望,眼中闪过一抹诧异,“这蛊虫,我在十几年前的一场叛乱中见过!”

    这时,解寒水面沉若水——他从卷宗中查阅过此番细节!

    上次带南降香去解家旧址,便是想让其帮助辩别,此细节是否有误。

    然,今日方常山这番话,解开了解寒水心中疑问。

    他忍不住开口问,“方尹,所言可是指,解家谋反?”

    呆滞着站定当场的方常山,逃避似地低头,“太子殿下,此事已过,虽不便再提起……”

    “但属下总此案颇有疑点。”方常山拂袖间却昂首与解寒水对视,坦然言明。

    解寒水点头,方常山果如从前

    般两袖清风,一心为国,不偏袒任何人。

    这般打量,让方常山心中颇疑,他凝眸望过去,见元京墨面无异色,这才放心。

    “蜘蛛蛊、金蛇蛊、篾蛊、石头蛊、腹胀蛊,这些都是通过口入的蛊毒。”南降香收拾了一番残局,心中已经有定数。

    她瞅了一眼元京墨,继续讲,“元都中,这样大范围的蛊毒爆发,应是从水中下蛊。”

    不待二人吩咐,方常山主动引了二人去衙门后堂。

    “这里是解蛊水,直接放入水源中,大部分轻、中症可解。”南降香拿出玉瓶,交到方常山手上,“重症可由衙门护送到后堂,事未解决前,我会一直在这。”

    闻言,方常山眼中闪过一抹赞赏,“是。”

    “准备一些银炭过来。”解寒水瞥见南降香通红的手,淡淡吩咐。

    “我已吩咐我的暗卫,守住水源处。若有可疑之人再度下蛊,便可当场抓获。”

    方常山松了一口气,他本以为这二人只是来走个过场,未曾想竟如此尽心力。

    夜色将宣纸染成墨色,解寒水掌了灯,“人多坏事,见谅。”

    他瞅着南降香那认真模样,而对方却对此注视无知无觉。

    她饶有兴致地盯着,方常山整理的案件细节。

    好半晌后,她意味深长一笑,“京墨,元都蛊毒爆发区域,集中在南边,恰好避开了北边的元都驿馆。”

    这番话,让解寒水眼底寒芒乍现,呼吸也变得有些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