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们立刻就找到了正经工作,还是在这个紧紧毗邻着羊组织领地的地方?这是要跑到他面前来耀武扬威吗?

    不能让他们继续得意下去,必须,必须想个法子才行。

    这样想着,白濑抱着手臂走进了店里,仔细打量一圈之后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正忙着擦桌子的锳太听到客人进店的声响条件反射地准备迎过去,见到翘着脚等着的白濑脚步立时顿住了。

    “菜单呢?”白濑斜睨着他。

    锳太有点不知所措,他回头看了眼正在厨房里忙碌的优树,最后还是自己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没过一会儿,正在补觉的梦川由理被楼下的争吵声惊醒了,她从枕头上费力地抬起头。

    怎么?开店第一天就出事故?优树那个笨蛋终于还是把糖当成盐洒进汤里了么?感觉一点也不出人意料呢。

    她换了衣服准备下楼一看究竟,才走到楼梯拐角就听见了锳太和一个少年的争吵。

    “我才没有偷钱!”

    “那我付的饭钱怎么会出现在你的口袋里?你明明接了我的钱却赖我没付饭钱是怎么回事?肯定是因为内心厌恶我所以给我使绊子!”

    “你……你确实是没有把钱给我啊!我也不知道我口袋里怎么会有钞票的!”

    “你少来了!说这种话谁会相信你?”

    静静听了一会儿,终于弄明白吵架缘由的梦川由理徐徐下楼。

    站在锳太对面的是个白色半长头发的少年,看起来比他稍大些,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神情,踩在椅子上,手指差点戳上锳太的鼻子。锳太急得满脸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看就不太擅长吵架。

    优树一脸焦急地站在后面,却插不进嘴。

    走下楼来的少女掩着嘴打着小小的呵欠,略显蓬乱的长发搭在肩上,眼神还有些迷蒙,像是刚从睡梦之中被叫醒,神色无辜又可爱。

    白濑没想到店主是个柔弱美少女,呆了一下。等他反应过来,对两个前成员的怒火又高了一层。可恶!居然和美少女朝夕相处,罪加一等!

    不过这不影响他的发挥。

    “就在刚才,你的店员偷了我的钱,你说该怎么办吧。”白濑抱着手臂,竭力想表现得帅气一点。

    “哎呀呀,我大概听到了原委,”梦川由理捋了捋头发露出一个和气的微笑,“既然现在账目两清,让他给你道个歉,这事就算结束,你看如何?”

    “怎么?难道你要包庇这个家伙?”白濑啧了一声,招手把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在门外的少年少女们叫进来,顺带示威地展示手腕上的蓝色丝带,“你刚搬来可能不知道,我们可是这一带威名赫赫的羊!挑衅我们尊严的人,绝对都会一一被给予制裁。”

    “我劝你再仔细考虑一下,不要为了这个临时工和我们组织作对。否则,你的新店,可就保不住了。”白毛少年抬高了下巴,露出一个自以为凶悍的表情。

    梦川由理微微一笑,正要开口,一道少年的声音突然从门外横插了进来。

    “你们不去做任务,聚在这里干什么呢?”

    堵着门的半大少年少女们面面相觑,然后挨挤着让出一条道来。

    梦川由理从缺口处向外望去,看到开口的正是昨天晚上跳上屋顶的那个感官敏锐的少年。

    身量不高的少年把手插在军绿色夹克衫的口袋里,明亮的钴蓝色眼眸露出些不耐烦的神气,蜜柑色的发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正好和梦川由理对上了视线。

    第5章

    在场除了那女孩之外的每一个人,中原中也都认识,这或许是他注意到她的原因。

    穿着精致套装的娇小女孩被层层堵在不大店面的最里面,在她前方是剑拔弩张对峙着的优树锳太和白濑,再外一层是团团围着的羊的其他成员。不知她刚才说了些什么,此时满堂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盯着她在看。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氛围,饶是如此,她脸上仍是从容不迫的微笑,像在自家客厅里散步那般闲适,仿佛这些人她都不曾放在眼里似的。

    他皱着眉移开了视线,转而望向杵在店里的白濑。周围的同伴七嘴八舌地给他解释了一通事情的原委。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吵的,这不是解释清楚了吗?”好容易弄清楚来龙去脉的中原中也完全不想管白濑在想什么,直接拽着胳膊把人拉了出去,“走了。下午还有任务要做。”

    他把挣扎不已的白濑拖走之前又看了优树和锳太两眼,仿佛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地离开了。

    挑事的主角离场,那一群少年少女很快也跟着走了个干净,转眼之间,店里恢复了非高峰时期应有的清静。

    系统也松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你准备开店第一天就单挑擂钵街一大本地势力。没想到你理智尚存,还好还好。”

    “万一他们实在不识相,我也没办法。”梦川由理开始为晚间营业做准备,她一边用手指梳理着长长的卷发将其挽成一个松松的发髻,一边漫不经心地回复道,“会显得很没品。”

    说得好像你成年了一样,系统偷偷腹诽,没敢说出来。

    她挽袖子的时候仿佛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不过那个橘色头发的男孩子,倒可能是个硬茬子。”

    梦川由理从他身上嗅到了强者的气息。她的直觉不会出错。

    而店铺的另一端,优树看到中原中也出现本有几分高兴,等到羊的成员离开餐馆之后又有些失落和怅惘地垂下头来。锳太则是去了洗手间好半天都不见出来。

    “你们和那小白毛有什么恩怨?”梦川由理冷不丁地从旁边冒出来,自顾自地开冰箱拿了瓶可乐,打断了优树的思绪。

    “我们曾经是羊的成员但是……但是几天前,我们被投票赶了出来。所以只能到处游荡,找不到住的地方,也没有饭吃。”

    “为什么会被赶走?”她一边问,一边把需要处理的蔬菜一一挑拣出来丢给优树处理。

    “我之前给街那头摆摊卖海鲜的老头打工,帮他处理螃蟹和金枪鱼。这事被他们发现了,然后白濑和他的死党们嚷嚷着说我牺牲了为组织做事的时间自己跑出去赚钱,要求我把工钱上交。我……我就和他们吵了起来,最后就变成了这样。锳太本来没做什么,只是因为帮我说话,也被我连累了。”水声哗哗之中,优树一边心不在焉地洗菜一边低声回答着,眼中划过一丝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