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港口黑手党在一起鬼混的羊之王有资格对我说出这种话?今天洒下来的这些装饰带莫非是为了庆祝你升职吗?”

    “哈?我才没有——”

    “不要打扰我问话好吗。”太宰用有点厌烦的语气打断了逐渐偏离主题的争吵。

    “其实是这样的,我们两人有一个愿望想要荒神大人来实现所以用了这个办法。之前在擂钵街发生了几起爆炸案,作案的凶手到底是谁可以请你告诉我们吗?”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你们怀疑这是我干的,因为同样是黑色的火焰。”

    “嗯……倒是也不能这么说。在今天看到你之后,我可以确信爆炸事件的始作俑者确实不是你了。”太宰转动着手上的绸带,在食指上打了一个蝴蝶结然后又扯散。

    “是吗,自信的小鬼。”

    黑衣人的语气中带着怀疑。

    “你确实是那种不会把无关人士牵扯近来的作风,而且,今天也有在好好守护擂钵街的治安。”

    “从我在擂钵街散布通缉犯潜入的流言开始不超过六个小时的时间就开始了追击行动,布下的全部暗线一条也没有触发就找到了通缉犯的准确地点。”

    “对于信息的获取很有一套啊。不会是在擂钵街的各个角落都放了监控摄像头吧。”

    太宰说到后面变成了小声的嘀咕,最后终于提出了疑问。

    “那么,对于狂妄地破坏了擂钵街的民居建筑的家伙,想必你也做了自己的调查。得出了什么结论呢?”

    啊这。

    既然已经被发现这么厉害了,这个时候说不知道岂不是非常尴尬。

    梦川由理干脆开始胡诌了起来。

    “难道不是你们港口黑手党的人干的吗?能让你们兴师动众地跑到这里来设埋伏,想必他不仅在这里炸了路和楼,对你们也造成了不小的困扰吧?”她越说越清晰,越扯越流畅,“到底是港口黑手党的人跑到擂钵街来撒野比较容易,还是擂钵街的人潜入港口黑手党干坏事比较容易呢?”

    “诶诶,是这样吗?那么到底是谁呢?不知名的荒霸吐大人一号。”

    太宰歪了歪头,鸢色眼睛露出了好奇的神情。

    不知名的荒霸吐大人一号到底是什么鬼称呼。

    梦川由理暗暗腹诽。

    港口黑手党的人,她也并不认识几个。这个锅要甩给谁比较好……

    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兰堂的身影。

    “就是那个穿着很奇怪的人啊。”她故意含糊着说,“总是来擂钵街乱晃,今天早上还又来了一次。”

    身为准干部、地位很高的兰堂,对他们来说肯定是个棘手的调查对象,相关的情报也不会很多。

    所以一时之间也无法立刻排除嫌疑。

    “你说的不会是——”

    中也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

    太宰陷入了沉默,像是在思考的样子。

    “等——下等下,不会是因为怀恨在心想挑拨离间所以开始胡说八道了吧。希望你对自己的处境有清楚的认知比较好哦?”

    太宰打了个响指,因为长时间的对话而稍有松懈的部下们立刻重新瞄准了梦川由理。

    “随意指控可是会有严重后果的,想清楚了再回答比较好吧。”

    几秒的沉默,气氛又重新冷凝。

    这个臭弟弟!端起碗吃饭,放下碗就想打老板了!

    还有中也也是!枉费她特意跑过来看他!

    时间倒回到她出发之前——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好家伙,这个逃犯难道是捅了港口黑手党的老巢正在被缉拿归案,怎么会被十几个大汉团团围住。”

    正在做行前准备的梦川由理趴在床上研究着地图。

    代表着连环杀手的小人位于镭钵街的废弃建筑中,旁边是密密麻麻的黑手党。

    在那群黑手党之中还有两个名字特别熟悉、特别引人注目——中原中也和太宰治。

    “震惊!太宰治居然是港口黑手党?真是想不到啊,难道是某高层家里的孩子吗?”她反复看了几遍确认。

    “但是中也和他们混在一起干什么?他们把中也捉住了?应该办不到吧?”

    贸然跑去和他们一起,这不是羊入虎口,啊不羊入港口么。

    “所以中也和港口黑手党的人呆在那里一动不动到底是在做什么……”正在换衣服的梦川由理突然灵光一闪,“等一下……他们不会是联合起来埋伏着准备要捉我吧?”

    否则还能有什么理由让中也和港口黑手党站在一起,总不能是发现了羊组织的不靠谱打算跳槽吧。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中也不像是能自己想通的样子。

    他之前对太宰的态度也很奇怪。

    “决定了,我要去看看。”

    梦川由理开始翻箱倒柜地找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