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打着所谓的“让世界恢复原本模样”“让有罪之人得已救赎”的旗号。

    对于这些言论,中原中也只是轻嗤一声,只是觉得有点好笑而已……但他也懒得去做什么计较。

    那么……会在哪呢。

    中原中也不止一次翻找这里。

    但很遗憾,这里贫穷的连老鼠都懒得光顾,而上一次推开窗户遇到的路过的小动物在触碰到窗口摆着的药剂瓶以后,只是瓶口倾斜滴撒出几滴便瞬间毁掉了整个窗框。

    幸好那时候中原中也眼疾手快,不然这栋房子会塌的更早。

    中原中也只是站在那里,随意抬手便将废墟残片一一抬起……真希望他回去的希望还是完整的。

    等他几乎将废墟都整个掀起,他也没有找到证件。

    中原中也觉得他被耍了。

    等等……

    中原中也踩了踩废墟下的地面。

    “该不会……”

    中原中也掀开了地面,中原中也傻了。

    他居然一直睡在,躺在他的证件下面。

    但是他为什么会连这么简单的藏匿地方都察觉不到呢……中原中也略微思索了一下,忽然想到了叶。

    中原中也懂了。

    他肯定是在和叶聊天聊着聊着的时候,被下了暗示。

    中原中也差一点爆出粗口,偏偏叶还真的只用他的能力混淆了他的判断和思维,别的什么都没做……轻微到他只略略提示一些他就能马上回想起那些被遗忘的疑点。中原中也觉得自己像是被扎了一下,也不算疼,但是非要明晃晃的告诉他扎了他的那种。

    就很气。

    证件找到了,就离开吧。

    他想。

    中原中也最后看了眼这处废墟,重新运用起重力离开。

    走到一半他看到那些微微扬起的白色花朵的花瓣,中原中也顿了顿脚步。

    还是……去告个别吧。

    中原中也又折了回来。

    小镇的夜晚也是宁静的。

    只不过今晚没有灯亮着。

    中原中也顺着小镇下走,他不知道费奥多尔会把人安排在哪里,他只能碰一碰运气。

    不知不觉走到了教堂。

    教堂的灯是几乎是不灭的。

    或许是为途径之人提供一些明亮,又或许是希望这栋白色建筑永远都带着光亮。

    但此时的教堂是黯淡无光的,中原中也推开教堂的门。

    有月光透过顶层的花窗玻璃映入教堂,皎洁明光染上了花窗的颜色然后从上坠落,落在躺在教堂正中央的白布之上。

    中原中也瞳孔骤缩。

    教堂映着门的正前方圣像脚下躺着一具尸体。

    盖着白布。

    中原中也走了过去,偌大空旷的教堂内只剩下他走路的声音。

    一声比一声清晰,伴随着的还有耳边砰砰砰个不停的心跳。

    中原中也掀开了白布的一角。

    他似乎感受到了血液逆流慢慢涌上。

    那是个显然刚死去不久的男人,身体只是淡淡的泛着铁青,他闭着眼,表情安详的像是睡去。

    他永远沉睡在了他所供奉的神明化身身前。

    躺在这里的人是神父。

    死于失血过多吗……中原中也简单的判断了一下他的死因。

    但他也清楚的知道,不是那些杀手动的手。

    他们又怎么会为神父盖上白布。

    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慢慢的涌现,中原中也猛然将白布盖上,他冲出了教堂。

    他沿着小镇中的道路一路奔跑,无数白色的花瓣随着他过于急切的动作飞离根茎,飘飘扬扬的飞上天空,又一朵接一朵的堕落,落在地上,垂入泥中。

    他的眼前划过一幕幕的画面。

    无论是镇上孩童稚嫩的面庞,还是一张又一张友善的面庞。

    有白色的蒲公英般的细绒落了下来。

    ……雪吗。

    中原中也顿了顿脚步。

    而仅仅是这一秒,原本只是慢慢落下的雪花开始变得急促,变得疯狂。

    眼前的画面模糊,然后又清晰。

    中原中也察觉到他的手臂隐隐作痛,那是被莎塔的心脏冰冻过的肢节,不是……已经治好了吗。

    突入的寒冷和疼痛让他重重的喘了口气。

    他垂眸看了眼他的手臂,不知何时那上面已经攀附上了冰雪。

    好冷。

    中原中也的脚步越来越慢。

    骤然间他看到了雪地上的凸起。

    他拨开风雪,他看到昔日他熟悉的一张又一张的面庞躺在雪中。

    什么……

    这是什么……

    中原中也不可置信的看着仿佛昨日还在热烈求爱的少女怀中被人放置一束洁白的花朵,她的脸颊蹭着花朵舒展的花瓣,看上去还像是曾经那般甜美娇俏。

    但她再也不会用那样的话语对他说话。

    也不会再喊他中原先生了。

    中原中也慢慢的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