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秋意想了想,瞒了水生对杨四妮做的丑事。

    反正也没做成,这事不好到处宣扬。

    “你大嫂现在在镇上做工,衣食无忧,平时几乎不回村子里。她呀,你大可放心。”

    水根好似松了一口大气,比听到他二哥娶妻还开心。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他高兴的说:“还请赵大夫帮我给她带句话,别什么事都压在心里,照顾好自己才重要。”

    赵秋意听出些别样味道来,这水根似乎知道些什么?

    也是,就水生那死色鬼,怕是早就管不好自己下半身。

    水根也不傻,在家里就看出些苗头来,只是没敢说。

    等他从军后,家里的水芙蓉不顶事,那畜生终于向他大嫂下手了。

    水根在怀里扣扣索索的,摸出一只钱袋子,里边,是带着体温的银子。

    不多,只有几两。

    “赵大夫,等你回去的时候将这些钱帮我带回去吧,二哥成亲我也没能到场,我一个粗人,也不知道买点儿什么好,这些钱让他们拿去,买些自己喜欢的。”

    他一个大头兵,又不像慕修远有本事拎人头领取赏银,这点儿银子怕是他这大半年里所有的积蓄了。

    只是,你想着你的二哥二嫂,可怜人家想的是你八成回不去。

    你死了,家产全是人家的,还可以领取你的死亡抚恤金。

    赵秋意无声的叹气,没收他的钱袋子。

    “你自己拿着吧,你二哥的日子越过越红火,不缺你这点儿钱。”

    第379章 不苦,一点都不苦

    水根一脸纠结,又说:“可是我这情况,不知哪天就没命了。”

    呵呵,你也知道啊?人家也这么想的。

    赵秋意没好气道:“你要是没命了,你表哥就拿这些银子给你买口好棺材。要没这钱,你棺材都睡不起。”

    不怪她嘴巴毒,就是想到了水生,给气的一时嘴快。

    说得水根面色煞白煞白的走了。

    赵秋意揉了揉眉心,水根人还不错,貌似她的话是难听了些。

    ……

    整个军中,出现痢疾症状的有几百人,那熬药的大锅一天到晚都烧着,除了给那些生病的人熬药外,还得熬防止生病的药。

    听说这药苦得难以下口,闻着那味儿都会胃痉挛,大伙儿都不愿意喝。

    万将军想起之前在赵秋意面前说的那些话,有一个怕苦的算他输,这是要打他的脸呀。

    气得他怒骂:“没用的东西,丢人现眼。”

    为此,万将军特意到了西军房营,当着大家的面作个表率。

    “我焱龙国大好男儿,刀山火海不曾惧,万众尸骨险还生,怎么会怕一碗药?来,端药来。”

    黑乎乎的一碗药,飘出的气味苦涩刺鼻。

    果然是光气味都让人难以接受。

    万将军皱了皱眉,话已经放出去了,这么多人看着他不能怂。

    屏住呼吸,一仰头将整碗药往嘴里灌。

    这滋味儿,当真是要将苦胆都苦出来呀。

    他强忍着,直到碗见底。

    万将军将碗底对着大家笑着说:“不苦,一点儿都不苦。”

    “将军威武。”

    他的眼角都苦出了泪花花,笑得比哭还难看。

    身边的小士兵忍不住笑了出来,被万将军一瞪,“给他们每人上一大碗。”

    小士兵:“……”

    这药实在苦,万将军私底下问慕修远,“给你妹子说说,能不能换一下药?”

    慕修远说:“良药苦口,比起得痢疾,喝喝苦药不算什么。”

    “那你喝了吗?”

    慕修远摸出赵秋意单独给他的药丸子,摸到一半,又塞了回去。

    万将军:“……”你小子藏什么玩意儿?

    “喝了。”他脸不红心不跳的说。

    万将军瞪圆了眼,你当我傻还是当我瞎?

    “将军,只需要喝三天,一天两碗,您都喝了一碗了,万不可半途而废。”

    万将军眯了眯眼,冷声道:“下一顿,本将军要亲自看你喝。”

    呵呵,这药铁骨铮铮的汉子也怕,他深信不疑。

    赵秋意白天在西军房营,到了晚上才回去。

    进门时,看到慕修远正跟几个同伴说话。

    “真不去呀?咱们辛苦了几个月,去放松一下嘛。”

    正巧慕修远看到了赵秋意,便说:“不了,你们快去吧。”

    “咦,你妹子回来了,赵大夫好。”

    他一直对他们说赵秋意是妹妹,不过他们私下里也好奇,这个外姓的妹妹,到底与慕修远是什么关系。

    “你们打算去哪儿呀?”赵秋意笑问。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腼腆的笑道:“去芙蓉苑听曲,慕副尉还没去过呢。赵大夫,你要不要去呀?”

    “啊?我也能去?”赵秋意惊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