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声音难免有点大,还带着一丝冷,

    听着这冷冷的声音,花花不干了,“我不!”她挣扎开相公的钳制,直直对上他的眼睛时,已是泪眼汪汪,“相公你刚刚在凶我吗?呜呜,你为什么要凶我,我刚刚脑袋都被磕到了,你不安慰我就算了还要凶我,呜呜呜。”

    花花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就是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委屈,而且她觉得哭都哭了难道还要停下来?没这道理,于是哭得越发大声,“呜呜相公今天一点都不讲理,又凶又不讲理……是不是因为我今天拒绝你了?我又不是不给你咬,只是今天不可以嘛,今天还要去公主府,会被笑话的。呜呜……”

    “好了,不要哭了。”时谦见她边哭还边拿那双水蒙蒙的眼睛瞅自己,知道她这不是伤心的哭泣,于是十分有耐心的听她哭诉完。然后手指划过她的脸想要搽掉眼泪,但搽完又冒出来,止都止不住。

    “花花听不听话?”

    “呜呜,听话。”花花瘪了瘪嘴,声音渐渐放缓了一些。

    “听话就不要哭了。”

    “哦。”哭声戛然而止,花花抽抽噎噎的看着相公。

    时谦见状哭笑不得,都有点佩服她的收放自如。

    “那我要去公主府。”花花不哭了,但还不忘要争取去公主府,刚说完,见相公有拒绝的意思,伸出手就一把抱住相公的手,撒娇似的轻轻摇了摇,“相公我要去!我都好久没出去了,我想出去玩。”

    “……”

    “相公。”花花觉得,自己现在这声音,就像话本子里描述的一样,娇而不腻,软软的,很是好听。

    话本子上可说了,没有几个男人能抵挡住这声音的诱惑,什么都会答应你的。

    “去去去。”时谦听着这娇娇软软的声音,浑身一个激灵,话就这么说出口了。既然花花这么想去,那就去,反正自己也会一同前往,多注意一点就行。

    啊,真的是诶,话本子真的没有骗人。花花觉得以后要多向话本子学习。

    “你先躺会儿,我去弄点药,吃了再去。”时谦替花花掖了被角。然后转身,便见到屋子里跪了一排的人。

    见此,时谦面带不豫。

    “大,大人,奴婢们刚刚没有看清楚,所,所以才会……”这些小丫头低眉顺目跪在地上,心里个个要懊恼死了,为什么她们之前要跟着进来啊,为什么当时就是没反应过来屋子里的人是男人?这下好了,大家都得遭殃。

    擅闯主子屋子是奴婢的大忌,更何况她们还随口胡诌,幼桃桃姐姐甚至还直接动了手。

    “大人,我们真的,真的是没有看清楚……”

    “是吗?”时谦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也听不出喜怒,“那就不用看清楚了。

    眼睛不会用,就不用。

    “……大,大人息怒,”众人听了大人的话,有一瞬间以为大人这是放过了她们,但渐渐的就听出了话里的意思。

    如何不用看清楚了?直接没有最看不清楚。

    吓得她们面色霎时惨白,头越发的低垂了下去,个个涩涩发抖的直呼饶命。

    一旁的幼桃也怕,但是,自己先前竟然胆大包天想打大人,然后又害得夫人磕到了脑袋,她理应受罚的。就是,就是以后再也看不到阿荣哥了,她不想受罚。

    时谦听着她们这些人繁杂的哭哭啼啼,半抿着薄唇,眸子里的透着不悦。

    舌头也要割掉,吵。

    “晋白。”时谦朝屋外出声,话音刚落,外面便进来了一个男子。脚步很轻,甚至都听不见。他穿着青谷医药房统一的黛青色长袍,面容周正,看着不是很机灵,甚至有点木纳的样子。

    “少主。”晋白只走到雕镂屏风前便停下了脚步,低垂着眼静静候着,眼睛丝毫没有乱看。

    “将她们带下去。”

    “大人饶命,大人息怒,嘤嘤嘤。”有人没忍住哭出来声。

    “是……”晋白领命。

    “等等。”花花突然出声止住了。她手撑着床榻慢慢坐起来,伸出葱白般的小嫩手拽过相公的长袖衣角,微微仰着头,“相公你让人带他们下去干什么?我还要洗漱更衣的。”

    一旁的幼桃听见夫人的声音,刚刚没有被吓哭的她忽然就泪流满面了,不知道是觉得自己有救了还是委屈,“夫人。”她也顾不得其他,跪着便一步步移到床榻边,“夫人,您救救奴婢。”

    其他的小丫头见状,也仿佛发现了生的希望,心如死灰的表情重新有了生气,纷纷跪着移到夫人床榻边,“夫人救救奴婢们吧,嘤嘤嘤。”

    “你们哭什么?”花花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她现在感觉脑中清醒了很多,不再迷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