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幼桃这么说,花花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相公在那里,他的医术那么高,肯定没事儿的。其实那个小孩儿花花不认识,但因为正好遇上了,总会祈祷他平安才放心。

    放下了悬着的心,花花轻松了几分,她空着肚子来到了侧间,这是专门用来沐浴的浴间。

    屋子里热气缭绕,洗漱小台上新采摘的玫瑰花骨朵,也因着这水雾在慢慢悄然绽放,娇艳欲滴,散着屡屡的芬芳。

    很是清香,花花平日觉得闻着很舒服的,但此刻却觉得香味浓郁,浓得她的头都变得沉重起来,有湿润的水雾扑散到花花的小脸上,她好像有点晕晕乎乎的。

    花花甩了甩小脑袋。

    “夫人,您怎么了?”幼桃一进屋子便忙着散窗边的绸缎帘子,转身就看见夫人半倚在桶边,神色恍恍惚惚的,有点不对劲,“夫人?”

    “哈?”花花陡然听到幼桃的声音,这才清醒了几分,她刚刚整个人好像有点不在状态,不知道为什么。

    “您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夫人白日里受了寒,虽说已经喝了药出了汗,但要不要再喝一碗?”幼桃小跑过来扶着她。

    "刚刚有点恍,但现在好多了,我身上汗水黏.黏的,我想先沐浴。"

    脱了藕粉袄裙,除了素色里衣,去了最里面的红色小衣,花花踏进了浴桶。水温被调得刚刚好,娇嫩的花瓣铺在水面上,遮掩住了花花曲线分明的身姿。

    幼桃在一旁,给夫人清洗了长发,又伺候着夫人沐浴。夫人的皮肤可真是好,肤如凝脂,细腻如雪。乌黑的秀发披散下来,衬得越发的莹白娇嫩。

    "夫人,奴婢忘了拿裹身的浴巾,您稍等,奴婢去去就回。”那浴巾就在里间的衣柜里,来回要不了多长时间。

    花花此刻后脑靠在浴桶的边缘,半眯着杏眼,有点昏昏欲睡,耳边听得幼桃的声音都感觉很是悠远,她慢吞吞的“嗯”了一声。

    有风从帘子外散了一些进来,带着翩翩的几点雪花,花花觉得有点冷。

    她能够感觉到幼桃出去了,又回来了,“幼桃,你扶我起来,我有点困了。”

    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朦胧困意。

    屋内一片寂静,花花没听到幼桃应她,于是伸出手去够,“幼桃。”

    幼桃还是没出声,花花的手都酸了,正要收回来的时候,小嫩手突然就被握住了,那手掌宽大,带着薄茧。

    这不是幼桃的手。

    花花被热水泡得很是慵懒,脑袋也重新晕晕乎乎的,反应迟钝。她感受到了异样时也没惊叫,迷蒙的睁开眸子,正对上前面一双黑沉深邃的眼睛。

    花花眨了眨眼,身形高大欣长,眉目清隽,带着熟悉的儒雅。

    “相公,”花花认出了他,软软的出声,盯着他笑眯了眼,“你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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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花花:相公回来了。

    第74章

    戍时过后外面便风雪大作,染了点正月的寒。

    从银泰殿到随风院,距离不近不远,时谦一路有晋黑撑着的竹伞,肩上还是落了一些冰雪。

    “去查一下那个男人。”

    “是,少主。”虽然没有说是哪个男人,但晋黑知道,少主说的是今日庭院里的那个。

    挥退了晋黑,时谦抖落了肩上的雪,独自推门进了主屋,顿时一股暖气扑面而来,夹着若有似无的清香。

    他进了屋子转过屏风,正好遇见一人从里间出来,手里捧着一叠素色的衣物。

    “给大人请安。”幼桃“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恭着身低着头。屋子里静谧,幼桃刚刚并没有听到脚步声,这突然出现的大人吓了她一跳。

    而且幼桃从来都是惧怕大人的,她觉得大人好凶残,染绿被割手腕子,上次要不是夫人拦着,恐怖自己已经被处置了。

    时谦停下来,垂眸,是花花的丫鬟。对于丫鬟的请安他没理会,扫了一眼里间各处,烛灯照得屋子空荡荡的,又看了看床榻上,锦被齐整,没有花花。

    “夫人呢?”时谦微微皱眉,这么晚了,怎么没见到花花的身影?

    “夫人在浴间。”幼桃小心翼翼的答。

    时谦侧头看向侧间,又看了眼丫鬟手上的衣物,素色长条,好像是花花沐浴的时候用的。他手一伸,便将东西顺了过来,“这里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是。”幼桃颤颤的退出了屋子。

    时谦轻声来到侧间浴室,不是特意轻声,他走路本来就没什么声音。

    拂开门帘子,一股花香袭来萦绕在鼻间,能够感受到这里的温度比里间要高些。

    一进来便见花花小小一只,蜷在正中间的浴桶里,星眸瞌闭,小脸被水汽染得红扑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