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

    荻露还等在原地,直勾勾地看着织田作之助从接电话到挂电话,他还指望从织田作之助这里获得更多的信息,所以才没走,等到对方接完电话后接上交朋友的过程。

    织田作之助也在看着他,片刻后才突然提议:“啊,既然你要找人的话,要不要和我回侦探社,说不定这个委托我们可以接。”

    “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武装侦探社的成员,武装侦探社你听说过吧?”

    当然听过。

    荻露抱着热茶,轻轻一吹,升腾的热气就无声无息地散去。他靠在沙发背上,机械性重复吹散雾气又等待其重新聚拢的步骤。

    他是跟着织田作之助来到这里的,这里是武装侦探社的会客室,被白色挡板隔断的包间内只有他一个客人,但暂时还没有人来接待他。侦探社最近似乎很忙,所见之处每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带他回来的织田作之助也进了社长办公室,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出来。

    荻露是趁调休时间出来的,顶头上司是个特别小气又自我的人,普通员工还是996的社畜工作制,到他这里就成007的不要命模式,只偶尔给他半天假期,还不乐意地要求他早去早回。

    太宰先生真小气。

    天完全黑了下来,外出放风的时间也过去一半。荻露琢磨着要不要早点回到港口mafia,要是回去晚了,小气的太宰先生又要碎碎念。

    只是还没等他下好决定,侦探社的门就被砰地一下突然推开。

    “本侦探回来啦!”

    “笨蛋们的要求都太简单了,本侦探只要一眼就能看出来,好无聊啊好无聊,就不能找一些有意思的委托吗?”

    面相看上去和荻露差不多大的黑发少年大摇大摆地推开门,眯着眼一蹦一跳地心情很好。江户川乱步是武装侦探社内备受尊敬的核心人员,尊敬到进门时,全体成员都有志一同地放下手中的活向他问好。

    敷衍地点头回应,江户川乱步回到他的座位上,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没拆封的薯片,咔哧咔哧的声音瞬间传遍整个工作间。

    他的悠闲和身边的人格格不入,落后江户川乱步的姜黄发色男子掏出手账,查看记录:“乱步先生,最近侦探社的委托已经超负荷,再接委托的话办事员就不够了。”

    “那就招人啊国木田!这种小事还需要我教你吗,反正笨蛋有多少都不是本侦探的对手!”

    “可是招人还要先去请示社长,而且侦探社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加入的……”

    “啊国木田,又一个委托上门了。”眼尖的江户川乱步发现荻露,他才不是不想听同事的唠叨才指出的。侦探先生义正言辞地推推国木田独步,“快去快去,这可是你的工作范围。”

    “可是我和织田君还有委托需要处理。”

    “先处理这个啦。”

    “好吧好吧。”

    乱步先生说什么都是对的。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吧,国木田独步才叹了口气,后退半步同意先接待荻露。

    收起手账本,他走上前,坐到荻露对面的沙发上。过于早熟和严谨赋予他超出年龄的冷峻面容,他自我介绍道:“欢迎来到武装侦探社,我是接待员国木田独步,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呢?”

    “我想找一个人。”茶已经完全凉了,但是荻露没有喝的意思,把茶吹凉只是无聊打发时间的动作,盛茶的玻璃杯被轻轻放在桌子上。

    荻露歪歪头,“这个人叫织田作,你们能找到吗?”

    “我们——”

    “织田!有人找你!”

    “嗯?谁找我?”

    织田作之助刚刚从社长办公室里出来,就听见社里顶梁柱兼团宠的江户川乱步在叫他,他淡定地走过去,光从脸上完全看不出他实则摸不清情况的恍惚。

    往前走两步,顺着江户川乱步的手指看去,织田作之助就看见和他面面相觑同样茫然的荻露。

    两人看了看彼此,又同时转头看向江户川乱步,异口同声地说:“不是我。。他,我。。他不是他。。我的命定之人。”

    命定之人?什么鬼!

    这帮人在开什么玩笑,为什么这种一听就是玩笑的话这两个人的表情都如此认真。一旁的国木田独步听得眼镜都要裂开,他感觉他是全场最懵逼的人,完全找不到插话的余地。

    织田作之助想了想,多解释一句:“他要找的是织田作,不是我。”

    “什么啊,你就是织田作!”咔哧咔哧吃薯片的声音还在继续,江户川不满地说,“织田作听上去是个昵称,才不是正经名字,全横滨只有你名字里带这些音节被起外号还不会生气,我是不会出错的!”

    全然不在乎别人的想法,江户川乱步大声吐槽,“这么简单的逻辑还不懂吗!笨蛋就是笨蛋!没有本侦探连这么小的事情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