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对你的依赖真是出乎意料了。”

    卫宫上前观察了一下二宫杏的状况,确认她只是因为疲惫陷入沉睡之中后才放下了心来,看着亚瑟细心地把掌心搭在她耳朵上替她挡去多余声音的动作,看了莫德雷德一眼才这么说。

    “大概是因为从我身上看到了属于熟人的影子吧,”亚瑟并不避讳这一点,“从一开始召唤出我的时候就是这样。应该是很重要的人,所以才会对我这么没有依赖。”

    “她能想起来自己的过去就好了,”卫宫对自己的御主这样过分顽劣的小孩子脾性相当头大,“至少这样多少应该能让她成熟一点……总是想起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这家伙到底把黑泥修补在什么地方啊!”

    “或许也是因为拥有的记忆太沉重了,所以才不愿意想起来吧。”亚瑟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脑袋,眉眼天真没有一点忧愁的痕迹,连带着额头上的那个伤疤都已经淡的只剩下一个浅浅的印痕,不凑近仔细看绝对看不出来。

    但即便如此,他们的御主也没有恢复一点和自己的身世有关的的记忆。

    “如果真的是这样,怎么可能会依赖你,”莫德雷德冷不丁地说,“怎么看都是这家伙的脑子受伤太严重了,所以一时半会儿根本好不了,只能记起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他们说话时候并没有遮遮掩掩,因此前面的宇智波斑听的一清二楚,看了睡的正香雷打不动的二宫杏一眼,心中默默把这件事情记了下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也难怪会选择和他们合作。

    虽然相比起来,在火之国内千手一族的治疗忍术更加出名,但是如果是涉及到大脑的话,果不其然需要写轮眼的帮助。

    不过到底是什么样的伤势才会作用在灵魂上面,这一点也确实非常让人好奇。

    毕竟他没有在二宫杏身上感觉到属于她自己的力量。

    那些盘亘在她身体之中的能量和其他三个人根出同源,与其说是她的能量,倒不如说是植入在她身体之中供给其他三人的能源,并不属于她自己,而是——

    寄生在她身上。

    虽然不知道他们三个人知不知道这件事情,也不知道他们三人对二宫杏的关心到底是不是发自真心,但宇智波斑也没有打算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大概是抱着一种微妙的心态,他没有点破这件事。如果这三个人真的对这个目前为止被他们侍奉的人并非真心,至少还能给她留有一点周转的余地,不至于让她处于没有一点希望的绝境之中。

    不管怎么说,宇智波斑总觉得这样的组合实在是古怪,因此也不觉得这个组合能够安稳下去。不过总而言之,只要卫宫口中说出来的那些消息是真的,他就不会去过多的计较他们的事情。

    就如同宇智波斑所想的那样,卫宫也并不放心宇智波一族。

    实际上本身生活在现代社会之中,因此也看过火影○者的卫宫大概是在场所有人里面最了解宇智波一族的。

    所以才能翻出一些久远的还存在与生前之中的记忆与宇智波斑做交换,也不担心会被他看出倪端。

    毕竟这一切都是真的,只是现在的时间线还没有进展到这么后面,所以黑绝的阴谋也还没有完全暴露,因此宇智波斑对此一无所知,所以才能拿来做交易。

    剧情已经看到了宇智波斑在四战一力吊打忍界联军的卫宫最警惕的就是他,其余的宇智波姑且没有被他放在心上。

    虽然面前的这个宇智波斑现在大概还不是最巅峰的状态,但是也足够他这个漫画党警惕的了。

    “等到了族地之后,我会给你们安排住处。”

    宇智波斑停住了脚步等到马车吱嘎吱嘎地跟了上来,和卫宫并肩前行说:“在我确认好消息之前还希望你们不要到处乱跑。”

    “你这话和我说没用,”卫宫心平气和地说,“你也看见这家伙的德性了,总之你能劝住她我是无所谓外不外出的,只要能够给我们日常补给就可以了。”

    但是显而易见他们阳奉阴违不知道多少次的御主是不可能老老实实地听话的。

    别说是待在一个范围里头了,宇智波斑能够把她按在宇智波的族地里面不让她往外头跑,卫宫都愿意称他为一声忍界之神。

    宇智波斑觉得这都是他们惯的。

    反正宇智波里面没有这么不听话的小孩,基本上每个熊孩子都受过来自写轮眼的毒打,一个个都乖巧听话,至少绝对做不出当着人的面阳奉阴违还理直气壮的事情来。

    完全没有意识到和死敌千手偷偷往来的自己才是宇智波家最大反骨崽的宇智波斑,这个时候还在为宇智波家族的治家严谨而感到自豪。

    我依稀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非常漫长的梦,梦中似乎有人在争执,又好像有什么浓稠而又恶意的东西像沥青一样包裹在我身边。

    我想挣扎,但是却又莫名觉得胸腔酸胀的几乎要破裂开来,连带着眼眶都热了起来,似乎酝酿着滚烫的泪水随时都要落下。

    “……”

    是十指相扣的感觉。

    不是仅剩的左手,而是来自遗失的右手。

    “……”

    是在……叫我吗?

    我茫然地寻着那个声音望去,但是举目都是黑黢黢的一片,分辨不出方向,更加别提看见谁的存在,就好像整个人都被封存在了这里一样,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我出不去。

    那种浓郁的悲伤即便是在梦中也如此真实,牵动着我的情绪让我几乎淹没在痛苦的浪潮之中,但是却又让我在这一刻分外冷静。

    那个在呼唤着我的,一定是我很重要的人。

    所以到底是谁?

    “…………、……”

    “……杏……”

    “杏!”

    我骤然惊醒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一头撞到卫宫胸前把他撞了个趔趄,自己也捂住额头朝后仰倒。

    “你做噩梦了?”卫宫捂住胸口,心想你这家伙脑子不太好怎么脑壳还这么硬,还没问出个结果,就看见诈尸一样直勾勾坐起来的御主突如其然地就开始掉眼泪。

    现实中的感官被梦境延迟,因此我后知后觉才意识到眼眶猛然酸胀,克制不住地掉下眼泪。刚才那个梦中的悲恸依旧残存在感官末梢,即便没有方才那么痛苦不堪,但残留下来的遗韵依旧让我能够清晰的意识到刚才的情绪波动有多么强烈。

    亚瑟捂住我的眼睛下意识挡住我的失态,卫宫短暂地沉默片刻之后匆匆离开,以收拾东西的名义把其他人都喊了过去,给我留下了一点私人空间。

    ……虽然因为亚瑟的存在也并不怎么私人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