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捂住额头不满地抱怨:“真是的,莫德雷德你都没有一开始那么绅士了,我刚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对我的!”

    “那是因为那个时候你需要照顾。”莫德雷德理直气壮地说:“现在你比黑麦还要壮,一个人能打十个黑麦,那种特殊待遇没有了。”

    “真过分!”

    我左右闲着没事,随口又问:“宇智波家的医生给出什么答案了吗?”

    “从生理上看不出什么问题来,至少你的身体是健全的。脑子好像有点问题,但是并不是什么大问题的样子。你的身体在自我修复,就算没有人帮忙迟早也能好的。不过至于记忆什么时候能恢复就看命了——倒是那个宇智波小哥有偷偷和我说过,要实在想不起来,可以试试用写轮眼刺激一下大脑,说不定能想起点什么东西。”

    莫德雷德撩起衣摆蹲在一旁抓起我的右手晃了晃。

    没有知觉的手像嵌在手腕上的道具一样随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我也没有什么感觉的看着自己的手晃来晃去,终于想到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如果我没记错,我好像应该大概是右撇子来着。”

    “不要加这么多不确定的前缀,”莫德雷德放下我的手抬眼看了我一眼,“然后?”

    “我不会用左手写字。”我冷静地说:“我不想当文盲。”

    “真有你的,居然只在意这个问题,”莫德雷德还以为是什么大问题,“只要生活上没有什么问题,这种事情也能慢慢习惯的。还是说你已经有什么线索了,记得自己的右手到底遗失在哪里?”

    “也不能算线索吧,”我坐直身体看了看自己的左手,“之前做梦的时候……好像感觉到了有谁握着我的右手很难过的样子。”

    “但是不能锚定吧,”亚瑟也说,“如果能确定坐标的话,倒是可以试试把你的右手带回来。不能锚定的话,灵魂无法凭空增长,你的右手大概会这样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用左手倒是没有什么不方便的……”我看着右手有些出神:“右手就……姑且就当是留个纪念品吧。”

    “不说这个了,”我本来也没太抱希望,所以这个答案我也不怎么意外,“倒是我们要一直在这里待着吗?”

    “还是说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卫宫反问:“目前的情况来说还是留在这里最稳妥,到处都在打仗,你有什么要去的地方我倒是不拦你,如果没有的话,我建议你还是留在这里。”

    “一直留在一个地方你都不嫌无聊吗?”我捧着脸看他:“一直在一个地方很快就会厌倦的吧?”

    “容许我提醒你一下,”卫宫眼神都没多给我一个的说,“我们在宇智波的族地待了才三天,今天才第三天。”

    “我这不是在未雨绸缪嘛。”

    “绸缪的太早了点,至少给我待一周再说。”卫宫没有丝毫动摇:“我不想再折腾一遍搬家的事情了。在这个时候你倒是稍微考虑一下黑麦的心情吧。”

    “不过反正也呆不长,”我无聊地说,“到处都是战争,宇智波也不例外。我有听说过宇智波家和千手一族的宿怨,到时候打起来反正也是顾不上我们的,就算留在这里,肯定也待不了太长时间。”

    “到底是说你蠢好还是聪明好,”卫宫叹了口气,“总是在这种地方敏锐……你之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大概应该和现在八九不离十吧,”我胡乱猜测,“就算失忆了,性格应该大致上是不会改变的吧。”

    “那还真是糟透了。”

    “好过分哦。”

    我佯装抱怨了一句,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说不在意肯定是假的,想到梦中没有听清楚的呼唤,我多少还是有些上心的。

    脖子上的伤疤还没有完全消失,每次我摸上去的时候都能感觉到它强烈的存在感,宣告着我曾经受过多严重的伤。

    严重到足够夺走我的生命。

    ……放下是死人才能做到的事情啊。

    “好了。”卫宫收起药酒站了起来:“这几天给我安分一点,要是让我知道你又去找揍,我不介意现在就再揍你一顿。”

    “知道啦,”我敷衍地应了一声,晃了晃腿就从座椅上跳了下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我去后面的山里面看看——那里总不是宇智波家的范围了吧?我总可以去玩了吧?”

    “等——”

    卫宫话音还没落下,就看见旋风一样刮出去的背影消失的无影无踪,让他忍不住硬了。

    拳头硬了。

    “随她去不就好了,反正那里又没有什么危险,”反倒是莫德雷德看的相当开,“而且她又不是没有自保能力。你把她看这么严干什么。比起担心她,你还是多担心一下会遇上她的东西吧。”

    “她是坏了脑袋,但是战斗力可是正在逐渐复苏,让她多战斗战斗有什么不好的。”莫德雷德看起来和自己的御主很有共同话题的样子:“至少这样能让她尽早恢复战斗力。会去和宇智波斑切磋大概也是出于这个原因。”

    “她的危机感比我们更强。”

    不然没有道理这么迫切的想要恢复自己原本的实力。

    “不过这样的危机感确实有些不太正常,是生前残留下来的痕迹影响吗?”亚瑟问:“你们比我更早与她契约,知道些什么吗?”

    “显而易见,根本不可能。”卫宫又忍不住叹了口气——遇见这个御主之后,他叹气的次数比以往十年加起来都多:“要是真的知道些什么的话,我才不会容忍这家伙这么肆无忌惮的乱来。”

    就是因为她一无所知,所以他才会这么操心。

    结果本人根本一点都不领情就是了。

    我一个人沿着山林一路走到一处河滩边上。说是溜出来玩其实不大正确,我只是想一个人稍微冷静一下,梳理一下现在的情绪。

    原本以为那天的梦境对我的影响不会这么大,但是现在看来是我想的太少了。

    那个梦境的后遗症还在影响着我。

    “伤脑筋了……”

    我蹭了蹭脸颊有些苦恼地自言自语:“我可一点都不想变得这样患得患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