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仔细想想,我也不觉得自己的出现能够改变夏油的想法。

    他那人也只是看着比五条好说话而已,实际上相比起来,反而是他更加顽固一点。我的死或许是他做出这个选择的导火索之一,但即便我复活,也不可能改变他现在的想法,更加不可能让他就此收手。

    “这都是些什么事情……”

    我长长叹了口气,忍不住捂住脸都不想说话了。

    “这个世界上所有事情都不可能按照注定的命运运转下去的,”亚瑟在一旁拍了拍我的肩安慰我,“所有的过程都是自己的选择,你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那不一样。”

    理性上我是知道亚瑟说的道理的,但是感性上来说,家入、五条还有夏油他们三个人对我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我或许已经能够足够冷静的面对发生在其他任何人身上的事情了,但是唯独他们的事情不可以。

    双标就双标吧。

    “先走吧,”我捋了一把额发,把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马尾,“就算要走也要尽量先把事情全部做完,木叶还有的是事情需要做呢。”

    “你真没事吗?”

    在魔法阵完成之后,卫宫还是不放心的看了我一眼,对我两眼发直走路打飘的状态表达了十二分的不信任:“实在不行你休息一天再开始也一样,不至于这么着急吧。”

    “没事。”即便连轴转好几个月差点没把我掏空,但是在最后关头我还是不想再拖拖拉拉下去了:“反正很快的事情,东西都准备好了我随时都可以。”

    “进去吧。”斑手中捏着几乎让人感觉不出来它是圣杯的圣杯,抬了抬下巴对我说:“话别多说了,早点结束我也早点能解脱了。”

    “这时候就不能说句好的吗。”我抱怨了一句,还是站到了魔法阵正中央。

    因为修补阵法的事情,所以这几个强度比我更大连轴转的千手扉间也一脸快要要飞升的样子站在魔法阵的另一个角落,一边结印一边忍不住疯狂打哈欠,显然也没有休息好的样子:“别磨蹭了,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柱间手中抓着封印黑绝的轴卷,自从上次抓到他之后黑绝似乎就再也没有被他们从封印之中放出来过,一直到现在才再有重见天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该为他掬一把同情的眼泪。

    当然了反正我是不会为他流眼泪的。

    “真的没问题吗?”

    莫德雷德总看着脚下的魔法阵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倒也说不上到底是哪里不太对劲,就是单纯觉得好像有些不太靠谱。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本身让忍者来补全魔术师的这玩意儿就已经足够不靠谱了,这点不靠谱反倒不太重要了。

    “不管有没有问题,反正这是这段时间里面试验出来最可靠的一个了,”千手扉间对他的质疑非常不满的样子,赤红冷锐的眼眸瞪了莫德雷德一眼,继续结印,“反正继续实验也实验不出什么东西来了。黑绝的脑袋里面有的东西就只这些,所有的排列组合都已经试完了,就看这个最后到底靠不靠谱了。”

    出于对扉间人品的信任,我还是觉得他很靠谱的,因此在魔法阵中央站的没有一点心理负担,抬手冲站在两端的斑和柱间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可以开始了。

    圣杯和黑绝的封印一瞬间被解开,当代两个最强忍者的看守让黑绝即便被从封印之中放了出来,也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我感觉到胸口的令咒烫的惊人,一瞬间我都觉得这一片花里胡哨的令咒就要撕开我的皮肉离体而出。

    但是最后我抬手按在胸口上,只有赤红的像鲜血一样的光从我的指缝中溢出。

    那些包裹在黑绝周围的恶意融化成自己最原本的模样涌入圣杯之中,圣杯金色的光芒不仅没有暗淡下去,反倒因此染上了更加圣洁的光彩。

    我望着那些被注入圣杯之中的漆黑浆液,从中感觉到了和咒灵同出一源的混沌恶意。

    又浑浊又晦暗,涌动着的恶意让我感觉似乎就差一步,这些恶意就能够真正凝结成一种类似于咒灵的存在。

    不过不知道是因为被黑绝吸收了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这些恶意最终没有变成那样的存在,在最后被重新从黑绝身上提取出来之后,又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真不想接受……

    我在心中叹了口气,但是最终还是上前一步接住了圣杯,凝望着倒映出我面孔的漆黑淤泥,捧起圣杯一饮而尽。

    圣杯的力量和黑泥混合在一起无法分割,因此我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把圣杯的所有力量接纳进身体之中。

    因为我的身体本身就经受过黑泥的洗礼,现在的身体是经过黑泥的填补之后才重新受肉的,因此即便直接服下黑泥对我的影响也没有其他人这么深,虽然我觉得我现在应当还是个普通人,但是从千手扉间的检查结果来看,我的身体本身距离普通人似乎还是有一些差距的。

    “二宫杏——”

    在魔法阵释放出来的剧烈气浪之中,我听见黑绝声嘶力竭的咆哮。

    “你期待的一切都不会实现——”

    “这可不是你来决定的。”

    我透过扭曲的风浪看向他,看着他愤怒但是遮掩不住恐惧的看着我,突然间又有点想笑了。

    我还记得当初在我的生得领域之中,我也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的哦。”我蹲在他面前,冲他露出了个笑容,眼神中却一点笑意都没有。

    “我、不,”我看着他逐渐融化,表情更加惊恐,一字一句地说,“我们什么都知道了,黑绝。”

    “还是说你以为,被封印的这段时间里面,斑去看望你只是为了给你送温暖的?”

    他的表情更加慌张,即便整个人都正在融化成一滩淤泥,但是我依旧看到他在不断发抖。

    “让我想想从哪里说起来……是从你得到圣杯穿越时空回到过去,还是从你吞噬了这个世界的自己所以才和黑泥融为一体,还是从你原本召唤出卫宫和莫德雷德是为了应对斑和柱间开始说?”

    我伸手搭在他的头上,像是在抚摸他的颅顶,但实际上只是在抽取最后一点附着在他身上的那一部分属于黑泥的力量。

    “或者……你是想让我从你穿越到异世界,是为了收集对抗千手和宇智波的容器这件事说起?”

    “不过是从未来回到了过去,你未免也太自大了点吧?”

    我看着他逐渐融化,最后消失,望着已经完全蒸发了它最后一点存在魔法阵收起了脸上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