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这样就能一笔带过夏油杰和二宫杏的罪过了吗?!他们必将受到审判!”

    胆小的老头老太太们仗着自己不过是个投影,愤怒地冲五条悟的背影怒吼:“是他们造成了这场涉谷事变!不管夏油杰身体中的那个人到底是谁,都是夏油杰导致这么多人的伤亡和损失诞生!他罪无可赦!他们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

    “即便有你的包庇,那两个人一个制造诅咒、一个从诅咒中诞生,这个世界上都不会有他们的容身之地!”

    “没关系,”五条悟说这句话的时候格外心平气和,“我有的是时间等。况且他们两人也轮不到我去包庇。”

    “做过的事情我们不会否认,没做过的事情我们也不会承认。杰会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但杏从来都是无辜的,所以轮不到你们来审判她。况且作为被我和杰诅咒的存在,你们早就怕的恨不得立即让人给她执行死刑吧?”

    “所以他们两个我都不会交给你们,你们也最好不要把手伸的这么长。”

    他拉开门扉,夕阳沉坠的光辉少见的血一样赤红,在他俊美过头的面孔上染了一层血色。

    “不然我也不介意让你们回忆一下之前政教刚刚分离的那段时间,我是怎么把

    你们伸过来的手都剁掉的。”

    “五条悟,”突然之间不知道是谁的声音苍老又阴沉的响了起来,“你别以为只有夏油杰和二宫杏的事情。虎杖悠仁因为吞食过量两面宿傩的手指引起的暴动也是你的责任,你难道以为自己可以逃避掉这个责任吗?!”

    “我可不会逃避我的责任,”五条悟头也不回地说,“悠仁会吃下这么多两面宿傩的手指归根结底是你们的问题,我已经做到没有让他造成太大破坏了。况且早在你们同意用这种方式彻底杀死宿傩的时候,就应该已经考虑到这个结果了吧?现在再来和我说这种话,只会显得你们像老年痴呆一样。”

    “考虑考虑点别的事情吧,老爷爷们,”他嗤笑一声,“这个世界要变天了,而你们现在还想着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是要被时代抛下的。”

    “——说到这个,建议你们最好再把仓库的封印加固一下。毕竟悠仁吞下的这么多手指,可是有不少是从天元大人的仓库里面偷出来的。看守不利这可不是我们高专的事情了,你们还是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吧,别离开我们之后什么事情都做不利索。”

    五条悟随手甩上了门:“不然下次还会不会有人进去偷点要命的东西就不好说了。”

    外头沉沉落下的夕阳逐渐隐没在山坡之中,五条悟踩在木制长廊上随手撕掉自己手腕上的束缚,看着红艳的像个咸鸭蛋一样的日轮,突然觉得好像有饿了。

    虽然也是时候让那群老东西们下山了,但在那之前还是先吃点东西好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摸出手机,看着手机上的无信号啧了一声,心想等以后一定要在这里也装上信号塔。

    ——都二十一世纪了,在东京都内怎么还可以有无线信号不能覆盖的地方,又不是平安京时代,这也太落后了点。

    涉谷站事变的后续影响并没有随着主谋的伏诛而终止。咒术界的暴露以及摩根勒菲引爆涉谷站所投影的古不列颠引发了整个日本的动荡,由此诞生的各种

    负面情绪导致咒灵激增。

    咒术界高层原本想禁止所有涉及到涉谷事变的咒术师继续行动,但因为人手严重不足,到甚至于他们藏身的地方都多次被咒灵袭击,因此这件事最后也不了了之,甚至于还迫不及待的要求所有能够行动的咒术师尽快行动起来,将泛滥到几乎将整个日本变成鬼之国的咒灵数量控制起来。

    他们也是在这个时候明白了五条悟说的让他们担心自己是什么意思。

    甚至于他们都怀疑袭击自己的特级咒灵多半是受到夏油杰这个咒灵操术使的操控所以才会找到他们。但如今一没有证据,二没有人手,而五条悟又是这样的态度,他们只能硬生生咽下了这口血,最后不得不要求禁足在咒高专内部的五条悟重新行动起来。

    ——而五条悟的要求是解除二宫杏的禁制。

    他们同意了,或者说,妥协了。

    “想让我们给你带点什么伴手礼回来?”五条悟随手又投出一个6,欢呼一声捏着自己红色的飞行旗子直接飞到了终点站:“反正你这辈子大概是出不去了,只能靠人肉代购。”

    “你们这次任务地点在哪?”穿着一身素净单薄白色浴衣的夏油杰披散着头发,甩出一个平平无奇的3,啧了一声还是没出家门:“随便带点特产回来就行了,我对去外面没有这么大的兴趣,只有你们两个最闲不住。”

    “鬼知道,说是要让我们两个去祓除咒灵,但一直到现在连个屁都没给我们,”我粗暴地扔出骰子结果甩出个1来,差点没吐血,“就不能让我出个家门吗——不过按照日本现在这个状况,就算不特地去祓除咒灵也有咒灵自己撞上来,无所谓去哪里就是了。”

    “还是在东京,离高专不远,”被迫成为我们的游戏搭子的七海脸色难看的仿佛老板和他说今天加班还不算加班费,“你现在这种状况,也没人会放你去更远的地方执行任务。”

    夏油的关押地点在高专,虽然我不知道五条到底是怎么和那些老头老太太们商量——或者说威胁的,但最终我们四个

    还是在高专团聚了。

    就是状况不太好。

    我被按在硝子的医务室至少半个月了,今天还是第一次偷溜出来找夏油快活快活。

    再躺下去没病都躺的有病了。

    “不玩了,”我随手把骰子一扔丧气地说,“反正每把都是五条赢,太没意思了。”

    “你运气差这又不能怪我。”第一个所有棋子都到了机场的五条耸了耸肩,在夏油的抗议下拨乱棋盘伸了个拦腰,身子一歪就倒在我身上随口问:“你想去哪里?趁现在还可以和夜蛾老师协商一下,等任务确定之后想要出去就得等下次了。”

    “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我不动如山撑着五条的重量,对这个话题兴致缺缺,“况且这种任务你一个人就能搞定吧?多此一举和我一起出去有什么意义,我还不如留在学校里补番——火影我都还没看完呢。”

    “欸——”他毛茸茸的脑袋又在我肩窝里蹭了蹭,蹭的我直痒痒:“但是我一个人去很无聊的嘛——陪我去玩嘛——”

    “这种话你最好当着夜蛾校长的面去说,”七海瞥了五条一眼,开始收拾被他推的已经变得一团糟乱的棋盘,“还有,乙骨君过几天就要被召回了,你别忘记去解除那个世界的封印。这些明明都是你的事情,为什么最后沦落到让我来转述了?!”

    前任摸鱼社畜七海显然对这个待遇非常不满意,但老家伙们狠话虽然放得很开心,可这种时候真的让他们自己来面对五条他们是没有这个胆子的,因此转述这些话的往往是夜蛾老师或者七海。

    只是最近夜蛾老师大概也是因为嫌烦的原因躲出去了,只剩下最后一个靠谱的成年人七海海来做这事儿了。

    七海显然也烦的不行,我只是在边上幸灾乐祸地笑着没有帮忙的打算,干脆往夏油身上一靠眯着眼看他,不怀好意地说:“既然这样,干脆这次任务你和五条一起去算了。”

    “反正他不也觉得一个人去无聊吗,你不是在学校里面也被烦的够呛吗?这样正好你们两个的问题都能解决了,我还能省点力

    气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反正硝子是不可能让我在这种时候离开学校的。”

    “既然有这个自知之明,干嘛还私自跑出医务室给人找麻烦?”七海瞪了我一眼,但他的瞪视对我毫无震慑力,因此他只能看起来更生气地移开视线,眉头紧锁将摊开的棋盘收回盒子里面,起身就打算离开。

    “总是这样皱眉会老的很快的哦七海海。”

    我身子一歪,也学着五条的样子没骨头一样直接歪倒在夏油身上。

    “灰原这个时候应该已经通知硝子小姐了,等下她就会来找你,你最好还是自己早点回去比较好,杏前辈。”

    “也不知道你这个一板一眼的性格到底和谁学来的,我们可都不是这样的性格。”我懒懒散散歪歪斜斜地躺在夏油身上,抬眼对上他垂下来的视线露出个笑容,揶揄道:“对吧?”

    “嗯,”他翘起唇角垂眸看了我一眼,显然心情不错,“大概是和夜蛾老师比较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