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抿着嘴唇,虽然只是个小孩子,眼神却透着异于常人的冷锐和坚决,她强自镇定地在心里默念着静观其变,随机应变……

    惹不起这熊孩子,大不了她三十六计,一个人先走为上好了,但是绝对不能连累到有希子。

    “怎么一个人跑来这里了?”

    乍听这话,暖暖并不认为来人是对自己说的,但当她下一秒反应过来这声音的主人时,心悸之余蓦然回头,果然就看见了一身黑色礼服浅井翼。

    他怎么会在这里?

    暖暖有点懵;之前一派颐指气使,仿佛下一秒就会亲自出手,把不听话的小小暖拎出会场的大道寺先生也有点懵,但他变脸倒是够快。

    几乎是瞬间,就已经换上了一副礼貌又亲和的微笑脸:

    “浅井先生!您怎么在这里?会长他们,刚刚还在后台找你。”

    说话的时候甚至还身子微倾,小施了一礼。

    浅井翼却直接无视了这些,因为他一直都把注意力放在暖暖身上。

    “没事了,我们走吧。”

    浅井翼稍微蹲低身子说道。

    暖暖唇角微扬,回以一个天真的微笑,虽然心里清楚面前这人讳莫不辨,应该避免接触,但毕竟才帮自己解了围,她终究是感激的。

    “谢谢浅井哥哥。”

    暖暖甜甜说道,她不心虚!她干嘛心虚?

    她现在的身份本来就是浅井弟弟的同学啊,她这么在心里自我催眠着,笑得愈发自然。

    ……

    是了,就是这个笑容。

    “不,不用客气。”

    浅井翼微一晃神,竟那么真切地觉得,在面前这个和自己弟弟一般大的小女孩身上,看到了他的高中同学,毛利兰的影子。

    咦?暖暖眸光一亮,忽然发现浅井翼的礼服前襟上,佩戴的居然是粉色的胸花。

    有希子带她入场的时候,她大约听说了,参与今晚宴会的嘉宾,根据身份的不同,所

    佩戴胸花的颜色也会不同。

    暖暖随有希子,戴的都是和大部分受邀者一样的淡黄色,而粉色代表的是——

    特邀嘉宾。

    **

    “哦哟,真是想不到啊!知道那孩子被美国藤校排着队地争相录取,不过这么小就有过神户川研究所的研修履历,还真是不简单啊!”

    阿笠博士一边用电脑查着资料,一边感叹着。

    稍后,他把有价值的资料略作整合,刚打印好,就迫不及待地去了隔壁的工藤宅。

    从不拿自己当外人的阿笠博士给自己泡了杯咖啡,再次回到书房的时候,工藤新一已经一目十行,把他拿来的那些资料全部看完了。

    “新一呀,你让我查的这个人到底怎么了?”

    阿笠博士望着少年紧锁的眉头,不由担心问道。

    等了一会,仍不见有答复,阿笠博士又继续自语道:“新一你可别怪我老头子多嘴,依我看啊,这个叫浅井的孩子的确是优秀得出奇,可我们新一也不差呀,你可千万不能因为他现在转去你们学校,抢了你的风头就心生不满,继而愈发的难以平衡……

    嫉妒羡慕恨什么的,以至于最后走上黑化的不归路——”

    阿笠博士越说越离谱,弄到后来连自己都难以言继;他心虚地偷瞄一眼工藤新一,发现少年似乎并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而是仍旧望着手里的资料,皱眉深思。

    真是调查的越多,越觉得这个浅井翼岂止是不简单,他超人的生物科学研究能力简直太可怕了!

    两年前,还不满十六岁的他就曾在神户川研究所,帮助一家生物科技公司研究出了一种可以令坏死的细胞自我解体后,以最优的序列重组,修复至初代状态。

    这本是生物科学界里的一大奇迹,可是当初被爆出来后,并没有后续的跟进,以至于让很多人都认为,先前那条轰动内外的消息只是误报。

    再后来,随着神户川研究所在一场意外后的萧条沦落,这事也就更加不了了之了。

    且不论当年他所谓的研究成果是否真实,令神户川研究所彻底退出人们视线的那场意外究竟有种怎样的玄机。两年之后的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吗?

    工藤新一对浅井翼有疑义;浅井翼又何尝没觉察到毛利兰的失踪,和暖暖同一天出现在新一家的微妙关联。

    浅井翼通过特殊的计算机手段查过暖暖的一些信息,再加上向弟弟小羽的求证,似乎这个孩子确如她表面所呈现出来的一样: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传统日本家庭的小孩,只因父母近来忙于事业,无暇照顾,所以就将其寄宿到了一位姓阿笠的朋友家里。

    暖暖这边查不出什么,所以浅井翼只好换了个方向,打算以毛利兰的原生家庭为突破口,进行全面的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