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方长卿不允许她?踏出方府半步,陈念慈知道自己这是被软禁起来了,她?也不争不恼,因为这样根本没用。

    一个?月后,陈念慈难得下厨做饭菜,待方长卿回来时,天?色已晚。

    他看着桌前的饭菜愣了愣,仿佛刚知道一样,随即淡笑道:“念念,这是你亲自下厨做的?”

    陈念慈毫不留情的拆穿他,嘲讽道:“我在府里每日做什?么,不是有人时时刻刻告诉你吗?”

    方长卿眼眸暗了暗,话?锋一转道:“你今日为何亲自下厨,府里不是有厨子吗?”

    闻言,陈念慈脸色不变道:“我吃腻了,想吃一下自己煮的。”

    “嗯,好。”方长卿坐下来,然后看着她?的小脸,道:“你吃过了吗?要不要一起吃。”

    陈念慈皱眉道:“吃过了,剩下的谁想吃谁吃。”

    言下之意,并不是做给他吃的,她?也并没有原谅他,方长卿心里蔓延开苦涩,“念念,可?否给我盛一碗饭?”

    转眼间快要入秋了,夜晚的温度也渐渐下降,只穿了一层薄纱的陈念慈不自觉颤了颤。

    不知为何,她?喉咙有点涩,“好。”

    方长卿露出一抹笑,在她?的注视下正准备将饭菜送入嘴里。

    却在中途顿了下,惹得陈念慈心急,“怎么了?以为里面有毒?”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咽了咽道:“要是怕,就别吃,倒掉就好。”

    见他还是不动,陈念慈破罐子破摔道:“好,你怕有毒是吧,我吃一个?给你看,行了吧。”

    话?音刚落,她?正欲伸手拿过筷子夹菜,伸到半空的手被方长卿压住,“我吃,我没这个?意思。”

    说完,他将饭菜吃了下去,一下一下的,慢慢地嚼着。

    陈念慈紧盯着他的喉咙,见是真的咽下去,她?松一口气,终于?可?以摆脱这个?人了。

    方长卿又连续吃了几口,直到碗逐渐见底,他才停下,“对不起,念念。”

    顿了下,他又轻声?说:“我爱你。”这一声?很轻很轻,要是不仔细听,可?能就会忽略掉。

    事实上,陈念慈听到了,也忽略掉,她?无法?原谅一个?伤害了自己的人。

    “念念,你能不能分一点喜欢给我。”方长卿放下碗筷,拉着她?的纤手,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陈念慈垂眸看了看拉住自己的大手,漠然道:“不可?能,我在饭菜下了毒。”

    方长卿轻轻地靠在她?身上,语调平缓道:“我知道。”

    知道?难道他换掉了自己的药?她?不免有些慌,“你知道有毒还吃了?”

    “嗯,因为这是念念做的,你不是希望我吃吗?那我就吃。”方长卿站起来,俯视着她?,“饭菜很好吃。”

    陈念慈抬眸看着嘴角溢出血液的方长卿,眼里掠过一丝不可?置信。

    即使?知道有毒他也要吃下去,为什?么,难道他以为这样就可?以弥补之前犯下的错误了?

    正欲推开他,方长卿像是有所感?应,反倒越加靠近她?,“念念,让我靠着,好吗,让我靠一下,就一下。”

    声?音越到后面越小,陈念慈顿在原地也没说答应还是不答应,任由他靠着。

    最后,陈念慈逃离了方府,找了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生?活下去。

    她?开了家?馄饨店,虽然不能大富大贵的,但是好歹能养活自己,生?意也还可?以。

    起先有些人来骚扰她?,齐玄知道后每天?都在摊子守着,去应对那些男人,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下去。

    陈念慈最终也慢慢地释怀,回不去就回不去吧,留在这儿过些慢节奏的生?活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今日没什?么客人,齐玄便准备收拾摊子回去。

    他看了看穿着较朴素的陈念慈,忍不住问道:“妹妹,你真的满意现在的生?活吗?”

    陈念慈愣了愣,满不在意道:“嗯,现在挺好的,不用担惊受怕。”

    齐玄又问:“你不打算再找个?郎君?这里远离莫城,没有人知道你嫁过人。”

    其实得知陈念慈对方长卿做了那样的事时,齐玄是不敢相信的。

    但见她?神色苍白,他也不敢问多些什?么,只是跟着她?连夜离开莫城。

    敢伤害莫家?表少爷,万一被抓到,后果可?是很严重,陈念慈是齐玄妹妹,他肯定得保护好她?。

    就算杀人了,在他心里,她?也还是那个?需要保护的妹妹。

    沉默了一会,陈念慈才说:“大哥,这些事以后就不要再提了,今后我都不会再嫁。”

    收拾到一半,突然出现一个?人,“你们?好,我想要一碗馄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