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团悄无声息的飞了过来,落在他的胳膊上。

    “毛团,粑粑的闺女。这两天委屈你了。”萧仁爱怜的摸摸猫头鹰的脖子。

    因为猫头鹰是食肉猛禽类,所以萧仁不好带它进少林寺吃素,这两天也只好让在外边独自捕食。

    毛团“咕咕”两声,扇了扇翅膀,显然是在说没关系。

    萧仁心中高兴,一震胳膊,毛团飞了起来。

    “毛团,这个江湖见到你一定会震惊!”萧仁笑道,“就让咱们父女俩一起去进行一场江湖大冒险吧!”

    这个江湖,我萧大侠又来了!

    ****

    宇文决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慢慢的睁开了双眼。

    只见他原来黝黑的瞳孔周围被勾勒出了一圈血红的边。

    自从去年离开少室山,路上忍不住杀死了一个对他冒犯的人,强烈的嗜血冲动就燥烈像是要暴动。

    宇文决在那之后,一路袭杀那些不安分的武林正道,杀的血流成河,风声鹤唳。

    总算是压下了那些不成气候,不自量力的门派蠢蠢欲动的心思。

    然后,宇文决迅速赶回冥教总教,闭关不出。

    几个月之后,一直躁动不停的内力总算是从平复了下来。

    而他也在这嗜血推动之下进入了九冥神功的第七层。

    宇文决谁也没有告诉。

    这实在是罕见。

    本来九冥神功七层之后,就是要不断不断进行杀戮,在杀戮当中引动内息气机。

    所以,一直停滞不前在第六层的宇文决,才在总教那个血夜厮杀之后,稍稍打坐就轻易突破了六层。

    宇文炽以前虽然也说过,九冥神功的高层就是杀出来的,可是那个时候他没有弄明白。

    原来,这就是冥教每一任教主都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杀神的缘由。

    可是,就是他这次出去又造下不小的杀业,也不可能就在这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从七层中期修行到后期。

    宇文决凝眉沉思,难道是跟他情绪起伏太大有关系?

    也不知道为什么,每当他情绪浮动的时候,胸口都会隐隐作痛。

    可是,明明他的身体很是健康,也没有丝毫内伤,为何胸口会隐痛?

    因为日思夜想寻找缘由,宇文决的精神都因为过度思虑而有些萎靡。

    他坐在那里,还是想不明白,头疼的抬起手揉着额角,手腕上的衣袖随着他的动作,划了下去。

    他的衣衫红艳如血。

    宇文决在七层时,比以往任何一个教主都要嗜血,也只有那满目鲜红,才能稍稍安抚他燥烈的内息。

    他觉得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再这么下去,他就会成为史上第一个刚刚进入七层高层就走火入魔的教主!

    宇文决捏了捏拳头,唤来绛珠为他更衣,又叫碧情去请夺命神医纪蝠前来。

    碧情纤细的眉蹙了蹙,实在是看不出面色红润的主人有哪里不妥当。

    绛珠隐晦的瞪了她一眼,碧情才不甘愿的出去。

    绛珠动作轻缓的为宇文决换下红衣,穿上他惯常穿着的浅色衣衫。

    宇文决是个多疑的人,他自己现在有如此破绽,自然是不肯轻易叫人发觉。

    于是现在红色能够缓和他的情况,他也只是叫人把幽山宫整个重新粉刷了一边,门框窗框大立柱全部漆成朱红,另外叫婢女们赶制了两身红色长衫出来。

    与穿着月牙白浅蓝色衣衫显得文雅的气质不同,红色让他看起来加气势如虹,威严霸气,冷峻异常。

    绛珠当时浑然不觉赞叹,原来教主加适合这种明艳的色泽。

    这叫这群后院婢女们打扮自己主人时候,又更加拓展了方向。

    纪蝠来的很快,最近他没有什么研究要做,也只是亲自处理一些名贵的草药罢了。

    宇文决叫他坐下,二话不说就伸出一只手腕。

    纪蝠眉毛一蹙,这是干啥?难道是要考验他的医术,望闻问切,他都没开始呢。

    虽然突然,但是纪蝠还是没有怠慢,他动作不慢的挽起袖子。

    要说在医理上,纪蝠的功夫那当真是没有话挑剔。

    很快纪蝠的眉毛就狠狠皱了起来,他开口说道:“教主,缘何你体内内息躁动不安,还有你究竟为何忧愁,竟然生出这大火气。”

    于是这个正经医生就一声断定,教主这是上火了,还是上大火了。

    宇文决见他一下子就击中了要害,心情放松了一些,缓缓说道:“最近我在思考一些事情的时候情绪几乎不能控制,让我心绪烦躁,胸口隐痛。越想知道为何如此,却反而这种情况越严重,现在夜里也几乎不得安眠。纪蝠,这是得了何种病症?”

    宇文决思考不出来,竟然是觉得身体上是不是有他不知道的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