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害怕?”背后的东西笑嘻嘻说。

    王盼额角淌下冷汗,他颤抖手从上衣口袋摸出什么,狠狠向身后扎去。

    “啊!”女人痛苦的惨叫响起。

    血腥味在狭小的空间扩散开。

    “林霞。”王盼慌乱按开手电筒。

    林霞正倒在地上,胸口扎了一把小刀,血流如注。

    “好疼。”她惊恐地看着王盼“你扎我干嘛!”

    王盼看她痛苦的样子却不敢过去,谁知道现在的她是人是鬼!

    “我们怎么认识的?”他警惕问。

    林霞痛的要晕厥“你有病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王盼松了口气连忙上前为她止血。

    林霞瞪他“痛死我了——”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噎住。眼睛等大,勾勾盯着王盼肩头。

    “怎么了?”王盼意识到不对,迟缓地转头。脸碰到另一张冰冷的脸。

    在林霞瞪大的眼里,就是一个浑身青白的男孩趴在王盼脖子上,正冲她咧嘴笑。

    露出黑洞洞的一张嘴。

    “啊啊啊啊啊!”

    惊恐的尖叫透过大门传到外面的走廊上。

    打断了奚白和戚寻的对话。

    戚寻身形陡然虚幻,消失在黑暗中。奚白伸手,但什么也没抓住。

    他站在原地神情阴沉下来,随手将手中的人头抛出,砸在门板上发出嘭一声。

    嘭!门后的林霞只看见王盼脖子上的鬼受到惊吓一般飞快爬走,消失不见。

    她惊惶未定地拍拍胸口,只是她忘了胸口还插着一把刀,这一拍刀又往里插了点。

    当时她脸就白了。

    “快止血——”她艰难地说。

    旁边房的柳月先是被外面走道的声音吓得魂飞魄散,又被林霞的尖叫声直接惊地从床上弹起。黑漆漆的房间只有她一个人,凝神细听似乎还能听见天花板上有细微的声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动一般。她默默又躺回去,用被子把脸蒙上。

    天亮就好了,天亮就好了,她安慰自己。

    于此同时,陈天也在床上辗转难眠。

    他在想女主人,那个漂亮的女人。

    真漂亮,现实里的女明星也没那么漂亮。

    他想的心头发热。

    忍不住恐惧,但越想越激动。

    想着想着,他鼻尖微动,若有若无的焦糊味弥漫在空气中。

    焦糊的臭味,时远时近,找不到来源。

    他微微扭动脖子,却碰到一点奇怪的触感。

    光滑柔顺的。

    像是——女人的长发。

    在他枕边。

    咕咚。他咽了口唾沫,一动不敢动了。

    恐怖故事的一夜无疑是漫长的,当第一缕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所有逃生者们都顶着漆黑的眼圈出现在走廊上。

    其中最惨的是林霞,眼底青灰一片,胸口还缠着纱布。

    “说说昨天晚上的事。”叶流把所有人带进自己房间。他的房间只有空荡的书架,几张椅子。

    “我!”陈天迫不及待地说,一晚没睡的他脸色苍白的吓人,当然也有被惊吓的成分。

    “我床上有女人的头发。”他惊恐地说“我早上起床时女人的头发不见了,但我的头发掉的满床都是。”说着他痛苦地揪揪自己的头发。

    他觉得自己被女鬼盯上了,恐怕活不过明晚。

    “给我看看。”叶流说。

    陈天握着一把细碎的短发放到桌上。

    他捻起一点,的确是男人的短发,但——他看着陈天完好的头顶,并没有秃掉一块。这些头发是哪来的?

    他视线落到奚白脸上。

    所有逃生者精神憔悴的时候他却精神的可怕,气色好到发光。

    难怪连女鬼也看上他。

    但他这样跟人群格格不入就显得很可疑。

    叶流听说过一些副本鬼可以伪装成逃生者混在逃生者队伍中。

    奚白——这个处处透着违和的新人,是鬼吗?

    奚白撑着脸在神游,丝毫不在意叶流怀疑的目光。

    重新把视线收回头发上,叶流捧起头发闻了闻。

    “糊味。”他说。这堆头发弥漫着一股蛋白质烧糊的焦臭味。

    “是,我也闻到了。”陈天紧张地看着叶流,希望他能说出什么线索。

    糊味?

    奚白举手“我也看见了。”

    “看见什么?”叶流问。

    “烧糊的人头。”说道跟戚寻有关的事,奚白显得格外积极。

    此话一出口所有人都神情诡异地看着他。

    你为什么这么淡定!

    看起来昨天晚上还睡的不错。

    这个新人——他的心是有多大!

    “昨天晚上老爷回来了。”奚白淡定地抛出炸弹。

    “这么重要的npc出场你怎么现在才说!”叶流质问“而且你怎么知道那是老爷?”

    他越来越觉得奚白可疑。

    谁知面对于他的质问,奚白不仅不心虚甚至还瞪他“你凭什么叫他老爷?你要叫他城堡的主人。”

    如果迷惑可以具现那叶流一定满脸问号。

    “为什么不能叫老爷?”他问。

    “老爷是很亲密的称呼,只有亲密的人才能称呼。”奚白解释。

    “所以?”叶流反问,如果是亲密的人才能称呼那也是女主人和管家的事,跟你这个外来人有什么瓜吃?

    “所以你不能喊,只能我喊。”奚白理直气壮。如果可以他还想直接叫老爷小名。

    寻寻。

    这么一想他露出一抹痴笑。

    可是还不行,还没有登堂入室,还没有名分,不可以那么亲热。

    他完全忘了昨晚是谁一见面就邀请对方到自己房里睡。

    叶流噎住。

    什么人啊你。

    你是不是走错片场了?麻烦你恐惧一点,正经一点,行不行!

    这里是恐怖游戏!麻烦不要露出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花痴笑!

    而且你到底对女主人的老公有什么企图啊喂!

    你的良心不会谴责你吗!

    奚白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羞耻,他想要的,就抢过来。

    叶流深吸几口气,询问了几句奚白昨晚的具体情况。

    但越听,他神色就越古怪。

    “那是一个美好的夜晚。平静无风。我心怀忧虑迟迟无法安睡。”奚白饱含感情地说“于是决定拿起蜡烛到外面走一走。”

    所以完全把管家的提示忘在脑后了是吗!大半夜找死吗!

    “在烛光中我欣赏着外面皎洁的月色。银色的月光把我照亮。”

    你醒醒,这里看不见月亮!

    “我忧郁地叹息,美丽如我,让月亮也为之失色,何时才能找到生命中另一半。唉,我如此完美,什么样的人才能配得上我呢。”

    “等等——”叶流觉得自己有必要打断奚白的胡扯。

    “嘘。”奚白眼睛眯起“听我讲完。”

    被他注视着的叶流顿时心底发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奚白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就在这时,我看见了他。他深邃的眼睛像忧伤深沉的大海,俊美的让人心动不已。他看着我目不转睛。我明白,他对我一见钟情了——”

    戚寻,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讲!

    “等等。”王盼开口,这个直男的世界观受到冲击“老爷——”在奚白威胁的目光下他迅速改口“男主人是个男的吧。”

    “废话。”奚白冷哼。

    王盼瞳孔地震。

    奚白接下来的故事完全是看不出原本模样的二次加工和yy产物。

    大体就是老爷第一眼就狂热地爱上了他,跟他花前月下海誓山盟。并表示马上踹了女主人这个老女人娶他这个小鲜肉进门。

    被强行喂毒的众人都觉得可以立地成佛了。

    这是什么三流狗血剧本,你自己说出来不觉得羞耻吗!

    陈天满怀敬佩地对奚白说“厉害。”

    他对女鬼完全是有色心没色胆。

    奚白就不一样了,他有色心,色胆也肥。大半夜跑出去勾搭男鬼和鬼“夜聊”。甚至还想踹了女鬼上位。

    实在猛。

    “我愿称你为猛男。是我看错你了,我之前以为你是小白脸,对不住。”陈天真心说。

    “承让承让。”奚白拱手“我还是很可爱的。”

    他还没忘女主人说过戚寻就喜欢听话的。

    那他就是个听话的小可爱。

    你可爱个蛋蛋!

    叶流想爆粗口,画风完全被这人带偏了!

    第152章 恐怖boss的逃生者(6)

    此后所有逃生者都默契地忽略了奚白,互相交换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