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娘:“……”

    能让不喜欢水的黑檀儿主动往水里蹦,可见是真的很可怕了。

    上一回,黑檀儿跳水里不肯出来,还是它打架弄得浑身是血的时候。

    黑檀儿拿脚垫子用力搓着脸,等满意了,才从盆里出来,甩了一地的水。

    岁娘给它铺了块毯子。

    黑檀儿往上头一倒,小脑袋抵着毯子,又是滚又是蹭,折腾了一盏茶的工夫,总算把自己收拾地像一只正经猫了。

    没错,那些混起来可怕的熏香酒味,闻着就一点儿不正经!

    翌日,朱晟醒来时,脑袋跟炸开了一样。

    宿醉就是这样。

    他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齐美人端了一碗醒酒汤进来,见他醒着,便道:“殿下,趁热喝了吧。”

    “不喝,”朱晟道,“醒什么酒,还是要醉的。”

    齐美人放下碗,在床沿坐下,替他按额头。

    “外面有消息吗?”朱晟问,“母妃怎么样了?成欢呢?”

    齐美人道:“奴也不知道,府外有御林守着,消息都进不来。”

    “真想递个消息,难道会递不了?”朱晟冷笑。

    “殿下,现在是风口浪尖,最严的时候,”齐美人道,“您忍上些时日,一定有办法的。”

    朱晟笑了笑:“我完了,他们一个个都不管我,只有你,你还跟以前一样。”

    齐美人弯着眼睛笑。

    “你去告诉他,”朱晟语气一变,“他们要是不想个法子出来,就别怪我把知道的事情都说出去。”

    齐美人的笑容凝在了脸上:“殿下……”

    朱晟哼道:“柒大人把事情办砸了,罪名都是我的,他们想得可真好!既如此,那就鱼死网破。”

    “您别说气话,”齐美人道,“奴会想法子转告主子的。”

    朱晟翻了个身。

    各个都是主子,可他,却是皇子!

    第186章 规劝

    齐美人出去了。

    朱晟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直到正午的阳光穿过幔帐,他才被刺得醒了过来。

    睡了个回笼觉,不仅没有半分痛快,浑身酸痛的感觉反而更厉害了。

    朱晟挣扎着坐起身来,喉咙干涩,发一个声都费劲。

    他自是不可能去扯着嗓子唤人,从床头取了个玩意儿,啪得丢到了地上。

    守在外头的亲随听见动静,赶忙进来等吩咐。

    朱晟指了指桌上已经凉透了的醒酒汤。

    亲随道:“殿下想用一碗?小的让厨房给您弄碗热的?”

    朱晟看了他一眼,还是懒得说话,又倒了回去。

    这是默许了。

    亲随会意,转身去办。

    很快,刘氏端着做好的醒酒汤,一崴一崴地进来了。

    她昨儿半夜摔了一下,没有伤到筋骨,但对于细皮嫩肉的人而言,还是很不舒服。

    刘氏对朱晟自是有怨气,可夫妻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殿下过得不好,她和她的娘家又能好到哪里去,只能耐着心思来劝。

    她一眼就看到了被摔在地上的玩意儿。

    形状一目了然,用处可想而知。

    刘氏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心里骂了那群骚蹄子又骂朱晟,强忍着火气伺候朱晟用了醒酒汤。

    热汤下肚,朱晟的五脏六腑舒服了一些。

    “殿下今晚上还要喝吗?”刘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怒气冲冲。

    朱晟挥了挥手,示意她不要管。

    刘氏哪里能不管?

    “我知道殿下嫌我烦,”刘氏道,“我也确实烦。”

    朱晟瞅了她一眼。

    刘氏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因为,婕妤娘娘见不着您,公主殿下也见不着您,这个府里能烦您的只有我了。”

    提起冯婕妤和成欢,朱晟皱了皱眉头,却没有阻止刘氏说下去。

    “您在府中,娘娘与公主在宫中,彼此收不到对方的消息,您可曾想过,娘娘和公主会有多担心吗?”刘氏沉声道,“娘娘就您一个嫡亲的儿子,她这会儿定然是想方设法要帮您。

    可您呢?您吃酒,醉酒,整日整夜地喝。”

    朱晟转过头去,干巴巴道:“不喝酒能做什么?喝不喝酒都出不去。”

    “是,现在的机会不在您自己手里,”刘氏道,“可一旦娘娘寻到了法子,跟皇上求了情,皇上一问,知道您没有反思、而是酗酒,他岂会不继续罚您?

    就算皇上不松口,有一天您能想法子给娘娘递消息了,您要告诉她,您这些日子就在府里醉酒作乐?

    您是想担心死娘娘和公主!”

    朱晟沉默着。

    与最初不耐烦的沉默不同,刘氏知道他多少听进去一些。

    “殿下,”刘氏继续劝,“禁足是无趣了些,您少了很多消遣,不能去马场跑马,也不能去校场搏击,但总会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