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就有头痛的毛病,宿醉后越发不行,嬷嬷们忙着给她备醒酒汤。

    话语里提到了同样曾受头痛病所苦的沈皇太后,长公主心有戚戚,当即写了封折子,她要去皇陵。

    当然,就是个章程而已。

    长公主也不用等皇上回复,她霸道惯了,这事儿皇上也不可能拒绝。

    中午时候,仪仗就准备妥当,永寿长公主出发了。

    皖阳郡主被她留在了府里,一众嬷嬷们看着,断断不许她踏出长公主府一步,甚至,耳提面命,让皖阳好自为之。

    温宴让黑檀儿分狸花猫一块鱼干。

    黑檀儿龇牙咧嘴。

    温宴道:“我给它,就是两块了。”

    黑檀儿不甘不愿地分出去一块,心疼得要命。

    温宴一面哄,一面想,开局前的准备比预想中的顺利,也算是个好兆头。

    永寿长公主离开了,现在,他们可以开始第一步了。

    这第一步,就是等霍以骁正式在兵部观政之后,给他们施压,翻旧账挑新刺,吓着吓着,就有人耐不住,找靠山求助了。

    时间有限,得吓得凶一些。

    第414章 跑不了庙

    顺天府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

    不说上头的官老爷们,便是小吏,亦是匆忙。

    京城各个城门口,告示牌上已经贴上了公告,只要是参加春闱的考生,不管是外地赴京、还是京城本地人,都可到顺天府登记。

    未免考生初到京城,忽略了告示板,凭路引进城时,但凡是个考生,守备们都会提醒他们,让他们一定得去看一眼。

    没有落脚处的,衙门给安排住所,每日都有口粮配比,算不得多丰盛、大鱼大肉,但肯定能吃饱,且有口油水。

    另分炭火、蜡烛,也给备了些笔墨纸张,若有需求,依着份例领用。

    衙门里,正清点准备好的东西,查验完成后,送入库房,等候考生到来。

    温子甫负责采买,每一样都得极其仔细,买贵了不行,买次了更不行。

    手下经历奋笔疾书,嘴上道:“看着是不多,所有的并在一块,还挺费银子的。”

    温子甫颔首:“钱既花了,就花到实处,我听说,胡大人找的安顿的屋子,也很不错。”

    “是,”经历道,“离我家不远? 我昨儿下衙时去看了眼,收拾得差不多了,御寒的被褥也都齐了。”

    温子甫笑了笑。

    那天在礼部衙门商量的时候? 他就听赵太保说? 最初的章程递上去时? 皇上交代过,省也省不好了,照着周全的分配。

    皇上是铁了心地多掏些银子。

    衙门的所有物资分配? 不论穷富? 不论外地本地,只要考生需要,都可以来领。

    便是家境出色如霍以暄那样的? 他若要蜡烛、要口粮? 一样给。

    只要他能厚着脸来拿。

    与其为了一个给不给的标准争论? 不如人人皆有。

    大头都出了? 这点儿小头? 没有给人说道的必要。

    此举一出? 京中议论纷纷。

    朝廷注重文人之气,一下子就彰显出来了。

    抵京的考生们喜出望外,不说家贫困难的,猛得就觉得有了希望、有个动力,家境普通的? 也一样欢呼雀跃。

    没有到出手阔绰的那一步? 谁不盼着能省就省一点?

    生活必需的开支省下来了? 他们可以更多的和同科们交流? 书会、茶会的开支,总是要自己掏腰包的。

    再者,大家伙住得近? 探讨和辩论也方便。

    有考生激动地进了顺天府,嚎啕大哭着出来,吓了好些人一跳。

    他抹着泪,道:“不是不好,而是太好了。我就是替我的同窗可惜,去岁为了给他父亲看病,准备好的盘缠银子全投进去了,今年只能待在家中,再攒三年银子。若是知道只需路上开销,进京后什么都不用担心,他家里咬咬牙也得给他凑出来,不用浪费三年。”

    一番话,说得人唏嘘不已。

    与之类似的状况亦有不少,有些人爱说,有些人不爱说,但如此举措,没有哪个不夸的。

    在大朝会上提出此事的覃柏受了无数人的夸赞,上衙下衙路,被人认出来,围着说一堆道谢的话。

    甚至有寻到他家里去的,连连作揖。

    覃柏感动之余,也不敢全然居功,几次都说,皇恩浩荡,是皇上重视考生,大家伙要全力备考,不辜负朝廷期望,又说,出力做事的礼部与顺天府才是居功至伟,若没有他们日夜辛苦,这么短的时间,事情不可能办的这么好,另外,他只是提议,让他深刻感悟考生辛苦的是顺天府的知事,对方品级低,便是大朝会也不能列席,自己不过是代为开口……

    态度恳切,说话周全,一时之间,名声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