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因为听到了水流声才转道过来的。

    走近了果然发现这里水质甚是清澈,能清晰地看到底下的游鱼。

    于是她又重燃希望。

    太好了,至少可以捞鱼吃。

    花满楼用的武器是把扇子,当然即使他有利器,池理里肯定也不好意思借来叉鱼的。

    所以她只能又一次拿起了现拔下的飞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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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劲了千辛万苦,池理里终于在半个小时之后逮到了一条不算太小的鱼。

    因着刚刚被花满楼所救,她还处于一种诡异的兴奋期中,相当迫切地想做些什么来报答他。

    所以这条手无缚鸡之力的咸鱼,开始了艰难的同类相残。

    “嘶……”池理里没注意弄出了一道伤口。

    但她也只是在旁边的水里简单冲洗了一下,便继续着剖鱼鳞的工作。

    池理里以往从来没干过这活,甚至现在工具也只有那把锋利但毫不趁手的飞镖。

    不过为了给恩人一道完美的午餐,这个苦,她吃了。

    甚至清理过食材,她还不忘就地点起篝火。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削掉了外面的树皮,然后串上鱼开始烤。

    也是幸好,她没有随身携带武器的习惯,但会带着火折子。

    “恩人请!”

    花满楼远远地听出了她的脚步,不禁失笑道:“池姑娘不用这么客气。”

    先前喊“花少侠”也就算了,这下更是升级成了“恩人”。

    池理里将食物递给他,语气中暗含期待:“是烤鱼,恩人尝尝吧。”

    他也顺从地接过,只是……

    “池姑娘吃过了吗?”

    花满楼也是从小在锦衣玉食中长大的,只是用闻的,就能猜到她肯定没想起要去除内脏。

    “没有啊,不过我先吃了果子,烤鱼当然要留给恩人享用!”善意的谎言之后,池理里觉得自己甚是温柔。

    花满楼不禁回忆起刚刚接过木棍时,无意间擦过的池理里的手。

    虽然接触的时间短暂,但还是能感受到上面被鱼鳞划出的细小伤痕。

    他暗下决心,待会无论尝到什么样的味道,都要好好地表示赞赏。

    这不止是出于教养,更是有对她一番真诚心意的感激。

    可惜在花满楼准备客气地发出赞美之际,只是第一口咽下,一股腥气便来势汹汹地从胃里翻涌而上直充大脑。

    他面不改色地吃下了带着苦味的鱼肉,除去味道以外,其他都还是满意的。

    这里没有调料,池理里又大约是鲜少下厨的人,能做成这样已经很好了。

    第二口,大概是吃到了内脏的部分,味道难以形容,但至少是真的熟了的。

    只是随着他肚子的一阵痉挛,无意间被牵动的伤口更是开始隐隐作痛。

    他一下子没能压住那股劲……

    于是落在池理里耳中的,就是花满楼温和的声音逐渐变质,然后……

    “真好吃呕——”

    他没忍住干呕了一下,然后赶紧安慰道:“实在抱歉,刚刚我只是不小心被鱼刺卡到了。”

    池理里半信半疑,但为了恩人的用餐体验,她还是将它拿了回来,用手撕下了一小块,于是……

    池理里:“呕——”

    她泪目了,为什么我不是做菜大师。

    对此,花满楼真诚地宽慰道:“姑娘大约没有过行走江湖的经验,其实已经做得很好了,这样的条件下还要麻烦你去准备食物实在是我考虑不周。”

    “算了,还是回城吧。”池理里放弃了对于厨艺的妄想:“忘掉刚刚的事……我请你吃天香楼。”

    ☆、说曹操…

    酒楼的包厢里,池理里正与花满楼相对而坐。

    “客官,这是您点的卤烧鸭和鲜炙子鱼。”进来送餐的小二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池理里看着店小二放下盘子后转身便准备离去,连忙叫住了他:“谢谢,后面还有吗?”

    小二凭记忆想了一下:“还有最后一道素炒香菇。”

    “就这么几道吗?”她转头看向花满楼:“要不再添两样?”

    花满楼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抬起又放下,眼睛无声地对着那一桌子菜的方向。

    池理里倒是一下心有灵犀地感受到了他无声的拒绝,心中暗骂自己庸俗。

    花满楼这样神仙一般不食人间烟火的翩翩公子,定然是不喜铺张浪费的。

    于是她又转头回去将小二打发了:“那就先这样吧,不够再添。”

    她倒是想像花满亭那样直接用钱表示心中沉重的谢意,但一来她的存款已经被小助手敲走了三分之二;二来花满楼也不是商人,不一定就喜欢把什么事都利益化。

    池理里便只好在生活中想法子稍微照顾他一点以示报答。

    “恩人,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她生硬地扯起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