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国人懂礼貌,在你身上我是看的最明显。”韩漠哈哈一笑,随即道:“选择西路,或许时候也想慰问一下你们南阳郡正在迁徙的大批百姓,或许是要感受一些大战的气氛,又或者是想看看圣将的布阵之法,谁知道呢?只不过……韩漠心中也倒是想看看圣将如何布阵,毕竟是一代名将,若是能学习一二,也不虚此行了!”

    云沧澜笑道:“韩兄当初就以不到千骑破关,已经是名动天下,若是日后再有战绩,恐怕也会列入名将之列了。”

    “名将……”韩漠摇摇头:“云兄说笑了。”顿了顿,颇有兴趣地问道:“据说十方名将,便是由贵国所评出来,云兄可知详情?”

    “十方名将……不过是九年前才评定出来。”云沧澜淡淡笑道:“上京城曾经有一处天机阁,阁中有位知识渊博的天机老者,很有威望,他熟读兵书,喜谈兵法。当时他立下一个规矩,进入天机阁,能够口战兵法胜过他,便可以得到五十两黄金!”

    “可有人胜过他?”

    “没有!”云沧澜很干脆地道:“舌战兵法,无人可胜过他。也正因如此,他才有足够的资格品评天下名将!”

    韩漠笑道:“如此人物,自然是有资格的。只不过,他既然那般厉害,你庆国为何不要以他为将?”

    “这位老者出现得很突然。”云沧澜叹道:“他出现在上京城时,已是八十多岁的老人,年逾古稀,而且据说还患了一种怪病,见不得光,传说只要见光,他便会虚脱……这也是一大奇事吧,至今我也是不知道真假!”

    韩漠懂得医术,自然知道这是一种病症,点头道:“想必不会假。”

    “不管真假,八十多岁的老爷子,身体又差,请他出来担任官职,只怕是行不通。”云沧澜微笑道:“而且至今为止,谁也不知道那天机老者从何而来,天机阁突然间就出现。”

    “十方名将,便是他品评出来?”

    “其实在十方名将之前,天下便已经有五方名将的称呼。”云沧澜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即自己斟满,缓缓道:“圣将自然在列,除此之外,东方之虎萧怀玉,山南金锁锤司马擎天,西地苍狼杜无风,还有一位便是风国的南蛇布速甘,这五人在十方名将评定之前,便已经名动天下。”

    韩漠摸着下巴,问道:“五方名将,又怎地变成了十方名将?”

    云沧澜怪异一笑,道:“或许是这位老者追寻所谓的十全十美,又或者天地十方,五方之称,有些不伦不类吧!”顿了顿,才道:“所以九年前,在天机阁中,天机老者请了十人作客,评定十方名将……圣将,也在其中!”

    韩漠“哦”了一声,对于此事,他是十分感兴趣,认真聆听。

    “据说当时这些人在天机阁中议了两日两夜,最终又是评定出了五位名将。”云沧澜叹道:“只不过这些人虽然抛出了十方名将之说,但是却并没有向天下公布这五人是谁。只是其中有一人曾提到,这新评定的五人,俱非在朝将领,而是在野的五位武道强者……换句话说,在朝的五位强者,乃是统军名将,而在野的五人,可称为武道名将……”

    “原来如此……”韩漠有一种恍然大悟之感。

    云沧澜正色道:“只不过这十方名将,无论在朝在野,亦都是突破了人体之极致,达到了武道的巅峰。当年圣将被列为五方名将之列,一则却是圣将统兵有方,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圣将本身的武道修为。”说到这里,云沧澜叹道:“十方名将之称,从庆国开始,便传遍天下。在朝五将自然人尽皆知,但是在野的五位武道强者,却是无人知晓究竟是谁了。据传天机老者当初评定十方名将之时,与众人约定过,在野五人之名,不可透露,只是……虽然并没有说出这些人的名姓,但是其中有几人却是偶漏口风,人们也都知道,在野五人之中,还存在着女人……”说到这里,云沧澜笑了笑,道:“那次评定之后,天机老者不过三日便辞世,而参加那次评定的十人,俱都是信守承诺之人,虽然时常受人追问,却从未透露过。人们只能从他们偶尔露出的一丝口风线索中去猜测……天机老人在临死之前,却还是给世人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

    “滑头的老者。”韩漠听到此处,终于笑出声来。

    原来十方名将的始作俑者,却是那位身世未明的天机老者,他虽然已经仙去,但是却给世人留下了一个大大的谜团。

    第678章 诡异的传召

    燕庆两国最优秀的两名年轻人,在这家小酒馆,天南海北畅谈许久,直到黄昏时分,两人终于停了话头,一阵沉默之后,云沧澜再次举杯,“韩兄,今日一别,不知何日能够再相见,谨以此杯水酒,愿君一路顺风!”

    韩漠也端起酒杯,含笑道:“只要你我活的够久,总会再相见!”

    “只希望到时候依然是以朋友的身份相见。”云沧澜也笑道:“若是以敌人的身份相见,沧澜绝不会像今日这般客气!”

    韩漠也哈哈笑道:“云兄放心,若真是敌对相见,韩漠的手也不会软!”

    两人大笑起来,随即都是举杯而尽。

    这一杯酒后,二人再不多语,自小酒馆出来,互相一礼,就此分开。

    二人在小酒馆不知不觉坐了一个下午,却也是饮下了不少酒,韩漠只觉得酒意有些上涌,老天爷不知是恶作剧还是照顾,就在韩漠骑马往皇家别院返回时,天上又稀稀落落地下起了小雨。

    细雨落在韩漠的脸上,顿时将韩漠上涌的酒意压了下去。

    抬头望天,天色已经有些昏暗,阴雨绵绵,竟是让人生出一种极其压抑的感觉。

    只是这一瞬间,韩漠却是想到了远在燕国的范筱倩,出来已是一个多月,却不知那丫头如今是否安好。

    果然是离家愈远,便生出思乡的愁绪。

    一想到范筱倩,不知为何,却想到了艳雪姬,那个女子信誓旦旦说好再见,可是临别在即,却也不见她踪迹。

    念及至此,韩漠不由四下里看了看,艳雪姬神出鬼没,也不知此时是否就在某个暗处看着自己。

    四下里倒是隔上一段距离便有警备营的兵士守卫,一条长街却是显得很空旷。

    韩漠深吸了一口气,想到红袖只怕还在屋里等着自己这个“哥哥”回去讲故事,便不耽搁,催马向前,骏马边要飞驰向前之时,却听到身后传来马蹄声,韩漠顿时勒住马,回头去看,只见身后过来七八骑,当先一人蓝色袍子,一眼便能看出乃是一名宫中的通事舍人。

    那几骑从旁边要飞驰而过,那通事舍人却是瞧见韩漠,勒住了马,上下打量一番,终于问道:“敢问……你可是燕国副使韩将军?”

    韩漠扫了其他人一眼,除了这名太监,在他身后却是八名身着铠甲的武士,韩漠见过这种打扮,知道是庆宫的宫中卫。

    韩漠衣裳华贵,气质优雅,而且古铜色的皮肤很是显眼,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的人,这名太监似乎听过韩漠的体貌特征,所以这才勒马询问。

    “正是!”韩漠抱了抱拳:“不知公公有何见教?”

    一直以来,韩漠深通一个道理,菩萨好拜,小鬼难缠。

    所以对于并无太大厉害关系的下人,韩漠素来都是比较温和,除非惹到他的逆鳞,否则他都是以温和的笑容面对。

    实际上在大多数的部下面前,韩漠一直是一个和气温柔的年轻人。

    那通事舍人听韩漠自承身份,立刻显得恭敬起来,翻身下马,道:“韩将军,圣上有请!”

    “圣上有请?”韩漠顿时显出狐疑之色。

    通事舍人恭敬道:“圣上召见韩将军,令韩将军速速前往!”他瞧出韩漠的狐疑,从袖中取出一件东西,双手奉上:“这是圣上手谕,还请韩将军过目!”

    庆帝虽然是异国之君,但终归是帝王之尊,韩漠也不好在马上接旨,翻身下马,这才接过手谕,打开一开,果然是庆帝召见,下面盖有玉玺。

    韩漠皱了皱眉头,临行之前,那位皇帝为何要召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