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漠摇头道:“那人既然有本事设下陷阱擒住太子殿下,那么能力必定非同一般,狡猾无比,我若是暗中埋伏人,他定能察觉出来!”

    尹图显出为难之色,随即眼睛一亮,道:“大人,不如找一人扮作大人,那人未必认得大人……”他话没说完,韩漠已经淡淡笑道:“他既然约我,自然很清楚我,万一真的认识我,那岂不是弄巧成拙。”嘴角泛起冷笑:“本将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能耐,尹图,你敢不敢与本将一同赴约?”

    尹图显出敬畏之色,道:“卑职愿与大人前往。若是他想对大人不利,卑职拼了这条性命,也要保护大人的周全!”

    韩漠拍了拍尹图肩膀,道:“有胆子,是条汉子!”吩咐道:“你在这里等候,本将换身衣裳,你我一同去赴约!”

    “是!”尹图拱手道。

    韩漠快步离去,很快就换了一身白色的锦衣过来,与尹图骑上马,二人就此赴约而去。

    ……

    韩漠离开不过片刻,一辆马车停在杨永辉帐外不远,马车边有数名西北军兵士,一名西北军都尉领着两名西北兵士来到帐外,御林军兵士立刻拦住,沉声道:“指挥使大人有令,没有大人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此帐,更不得入内!”

    那都尉粗声道:“奉大将军之令,带杨永辉前往大帅营帐,大帅有话要问!”

    御林军士摇头道:“没有指挥使大人之令,我们不能奉命!”

    “大胆!”那都尉从身上取出一枚竹制令箭:“可看清楚了?这是大帅令箭,大将军的命令,你们敢违抗吗?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几名御林军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萧怀玉乃是燕国军方最高将领,天下名将,所有的燕国人都从心底敬畏着他,谁敢违抗萧怀玉的命令?谁又愿意违抗萧怀玉的命令?

    御林护卫尚在犹豫,那都尉已经抢进帐中,两名西北军也跟着进去,很快,那都尉就出了帐来,身后两名西北军兵士抬着似乎已经昏迷的杨永辉,也不理会御林护卫,快步走到马车中,将杨永辉抬进了马车之中。

    那都尉一挥手,在前骑马,马车迅速离去。

    ……

    萧怀玉大帐之中,他正坐在案后,手提毛笔,似乎在写着什么,营外一个声音,却是打断了他的书写。那是他手下第一猛将伍天绍。

    “禀报大帅,擒到一名细作,自称是信使,要送一封书信交给大帅。”伍天绍恭敬道:“末将本不想理会,但是此人竟然拿出一件信物,说是太子殿下的贴身饰物!”

    “拿来!”萧怀玉豁然站起,从案后走出来。

    伍天绍从身上取下信物,双手呈交给萧怀玉。

    萧怀玉伸手接过,拿在手中,仔细看了看,只见这是一只翡翠饰物,麒麟形状,栩栩如生,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是皇家之物。”萧怀玉出身世家,一下子便看出来,这等物事,只能是宫中皇家所有,“将信使带进来!”

    “带进来!”伍天绍沉声叫道。

    两名西北军兵士,将捆绑的如同粽子一样的信使带进来。

    那信使一身普通的粗布衣衫,套着一件棉夹袄,头戴一顶棉帽,其貌不扬,看上去就如同一个很普通的平民百姓一般,只是他脸上神色镇定,毫无惧色,那却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胆识。

    “这家伙直接到我们的营地之外,声称要见大帅!”伍天绍握着拳头道:“被擒住后,部下通报于末将,若非他拿出这信物,末将一刀便斩了他!”

    萧怀玉握住翡翠麒麟,打量那信使一番,淡淡问道:“你有书信交给本将?”

    “是!”那信使道:“在我胸口!”

    伍天绍快步上前,在他胸口摸了摸,摸出一份书信,立刻交给了萧怀玉。

    萧怀玉接过书信,并没有立刻打开,那一双犀利的眼眸子盯着信使的眼睛,淡淡道:“你是何人所派?”

    那信使淡淡一笑,道:“大将军不必多问,小的已将书信送到,使命完成。只是小的临死前能一睹大将军真容,死而无憾!”

    他说完话,眼睛猛地瞪大,瞳孔扩张,随即嘴角溢出鲜血来,伍天绍瞧见,失声道:“不好!”上前去,探手托住那人的下巴,用手一捏,那嘴巴被打开,那人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伍天绍向后一躲,但是身上依然被溅了血迹,而信使身体晃了晃,随即一头栽倒在地,抽搐两下,便不再动弹。

    伍天绍和那两名西北兵士目瞪口呆,只有萧怀玉皱着眉头。

    片刻之后,伍天绍才道:“他……他咬舌自尽了!”

    萧怀玉叹道:“也算是一条好汉,前来送信,那已是存了必死之心!”随即神情严峻起来,将翡翠麒麟放在岸上,拆开书信,打开来看,只见上面的字迹很是普通,那是随便找一名读书人便能写出的字迹,所以从字迹上,不可能辨认出这份书信是谁所写。

    伍天绍摆摆手,示意兵士将尸首拖下去。

    萧怀玉看过信上的内容,向来镇定无比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他,脸色却变得颇是难看,那一双眼睛,更是寒光闪现,犀利无比。

    第736章 狙杀

    杨永辉所乘的马车,离开营地后,一路往西,行出不远,便折而往南,速度快机,那车轱辘碾在积雪之中,发出“嘎嘎嘎嘎”的声音,没过多久,便已经离大营甚远。

    前面骑马的都尉回过头,向大营方向看了看,冷冷一笑,挥手道:“快!”那些跟在马车边的西北兵士,速度快极,身法敏捷,根本不是普通的兵士可比。

    又行处一小段路,那都尉瞧向前方,忽地勒住了马,瞳孔收缩起来。

    在他前面不远,一队骑兵呈扇形拉开,静静地等在前面,当先一骑甲胄在身,与身边数十名骑兵一样,都是拔刀在手,冷冷地望着马车。

    马车停下后,那一队骑兵催动骏马,很快便将马车团团围住,白雪皑皑,骑兵们的佩刀也是闪着冷冷寒光,锋利冰冷。

    骑兵将领却正是豹突营的肖木。

    肖木抬起手,大刀指向那名西北军都尉,冷冷道:“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那都尉拱手道:“是御林军的弟兄吧?在下是大将军麾下一名都尉,奉大将军之令,有事公干,还请诸位不要阻扰!”

    “有何公干?”肖木咄咄逼人,神色冰冷。